少北骂完，顺手抄起身边锄头扁头那端，对着地面的泥块就拍了下去。泥块应声开花，碎了一地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蹲下来接着往地里扔。这动作挺逗，活像只偷食的猴子。

正玩得带劲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少北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挺直腰板。他娘的，来了人！赶紧抹了把脸，把锄头往地上一插，装模作样地整理起破旧衣衫。那件青布短衫在教学经意间磨得发亮，袖口还开了个不大不小的口子，露出里面的粗布中衣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少北眯眼一看，嚯，是个道姑。穿着水绿色的道袍，腰间系着条绣着八卦的丝带，头发用根木簪子别在脑后，几缕碎发随意垂在脸颊旁。她手里提着个竹编的药篓，看样子是药谷采药的。

“道……道长。”少北站起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土，但腰背佝偻的样子实在难以改变。他挠挠头，声音有点不稳，“没……没看见道长。”

那道姑似乎没在意他的失礼，径直走到田埂上，目光扫过这片干渴的土地，眉头微蹙。“这地，旱得真可以。”她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
少北心里一紧，这是在说自己骂地的事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装镇定。“是啊，道长。再这么下去，庄稼怕是……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看着道姑的眼睛，“怕是要活不成了。”

道姑“呵”了一声，似是笑非笑地看着他：“怎么，小娃娃对自家地里的庄稼还挺上心？”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田埂上格外清晰。

少北嘿嘿一笑：“那是自然，一家老小就指着这些庄稼过活呢。”他指了指远处若隐隐现的农舍。

道姑点了点头，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走向药篓，开始翻找起来。少北站在不远处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这道姑是哪门的？看样子不像是附近的散修。她要是在自己地边上捣鼓什么，自己可不能坐视不理。少北是个闷骚型，表面老实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少北的目光落在道姑的药篓上，不看不知道，一看吓一跳。里面装着的不是什么普通草药，不少都是他只在书上见过的稀有品种！最扎眼的是那个通体碧绿，边缘泛着七彩光芒的小药丸，看形状，不是丹药又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