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虎的话音刚落，旁边几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，唾沫星子齐刷刷朝着季风脸上甩。季风没动，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，就那么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的烟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
“张哥，这地儿人多，您再豪横点儿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谄媚地凑上来，声音放得极低，像是怕被人听见似的。

张虎眼里闪过一丝得意，他自然知道这瘦高个是谁，不就是半岛娱乐那个新来的策划总监？听说是个名牌大学出来的高材生，一进公司就被季风看得 skies，跟个小学生似的。今天这种场合，他居然敢这么淡定，看来是真被那点小权力给冲昏头了。

“小刘啊，你不懂。”张虎拍了拍瘦高个的肩膀，后者赶紧顺势缩了缩脖子，“当年要不是季总给我面子，我至于在这破地方折腾吗？现在啊， decked out 的新厂子就差没直接开到市中心广场了，你季总呢？还在这儿守着这么个弹丸之地。”

这话里的刺，几乎要钻进季风的耳朵里。不过，他依旧没动，甚至连身体都懒得扭一下。他清楚地记得，张虎脚下的这片地，在五年后，会变成半岛娱乐全国连锁的样板戏，而张虎自己，会从那个不可一世的区域大佬，变成现在这个夹着尾巴在企业门口道歉的跳梁小丑。

“张哥这是慧眼识珠，还是明珠暗投啊？这地儿地段是不错，可也有限啊。”季风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。
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张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换上一副玩味的表情：“哟，季总这是不舒服了？我说错话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季风微微挑眉，目光扫过张虎那张尴尬的脸，“我只是觉得，张哥口口声声说给面子，可这么早跑到我们门口来撒野，还真是‘给脸不要脸’。”

“嘿，瞧你这话说的，我这不是跟哥们儿逗着玩呢吗？”张虎强自镇定着，却又有些底气不足，“再说了，我今天来，也是有正事的，季总您看……”

正说着，旁边一个穿着保全服的小伙子快步跑了过来，脸上带着几分焦急：“张总，董事长……董事长让张总马上去电话。”

张虎眉头一皱，对季风做了个抱歉的手势：“季总，我失陪一下，马上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