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电脑屏幕上“未保存”三个闪烁的小字，气得胸口膈应。手一挥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就被摔在桌上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书房厚重的地毯吸了大部分声音，但沈小雨缩在墙角的背影还是明显地抖了一下。

“滚过来。”我沉声命令，声音里压着火气。

沈小雨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眼睛.SeekSeek地在我和桌子之间转悠，最后不得不咬着嘴唇挪过来。她穿着我买的卡通图案家居服，袖口松垮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头发被我上次抓断的梳子在脑后随意扎着，几缕碎发贴在额角，像只刚被啃过的包子。这小模样，平时看着挺凶，此刻却委屈得厉害。

她走到桌前，小手怯怯地想去捡电脑，被我抬手拦住。“不是故意的？”我语气里带着嘲讽，“沈小雨，你告诉我，你什么时候是故意的？”

她肩膀垮下来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不小心碰到了……”

“不小心？”我盯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这姑娘要是能说实话，天知道自己该哭该笑。“你坐我对面，我写东西的时候你做什么？”

沈小雨脖子一扭，开始掰她那双小红鞋的鞋带，小嘴巴撅得老高：“我……我看动画片……”

“看动画片也能合上我电脑？”我挑眉，“沈小雨，你是真的蠢，还是在敷衍我？”

她抬起头，眼圈一红，小嘴一撇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帮你暖手……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家伙，平时装得挺凶，关键时刻还是这么直白。我伸出手，毫不犹豫地拧了她脸颊一把。很软。

“知道错了？”我压低声音，语气软了下来。

沈小雨瘪着嘴，眼神躲闪，小脑袋一点：“知道错了……呜呜，罚我吧……”

“罚你？”我心里莫名有点爽快，指了指电脑，“打开。”

她立刻坐回椅子上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，很快屏幕亮了起来。我等着她开始写作业，却见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，开口道：“老公，作业写了吗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合着我刚才的怒火，到头来是给她当背景板，还是给她找了个借口不写作业？我叹了口气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，这小动作让她明显一僵，但没多久又舒服地陷进我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