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啦——

水声哗哗地响，冰冷的河水拍打在林少跪得发麻的双膝上。他哆嗦了一下，牙关打颤，喉咙里像是塞了块冰，又干又涩，想喊句什么，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。

水泥地透着股子阴冷，黏糊糊的，沾满了灰尘和昨晚留下的泥印子。林少觉得自己就像块扔在这儿的破抹布，连个收容他的地方都没有。他跪得笔直，腰背僵得快断了，但谁要是敢多看两眼，就能从他死死挺着的脊梁上看出点不对劲。

昨晚的雨下得邪乎，把他淋成了落汤鸡还不算完，还被几个穿着黑衣的混混堵在河边，一通胖揍。好歹人没被抢走，就是这屈辱的跪着求原谅，简直比当年被赶出家门还难受。

"林总，您快起来吧，这地脏..."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小年轻终于忍不住，战战兢兢地凑了过来。

林少猛地抬起头，脸上还挂着水珠，眼神却像被火烧了，直勾勾地盯着对方："滚开！"

小年轻吓了一跳，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纸杯摔在地上："啊...对不起林总！"

"废物！" 林少低吼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现在哪还有脸让人家这么伺候着。他猛地站起身，浑身上下都在发抖，膝盖处的骨头像是碎了一样疼。他撩开湿漉漉的衣服，露出了膝盖内侧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紫红色瘀伤，血迹已经干涸，和灰尘混在一起，像长了一层黑色的锈。

小年轻看不过去，连忙跑去找人。

林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，顾不上疼，转身就往公司方向走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昨晚林劲风那副冷漠的表情还特清晰地浮现在眼前，她说出那句"林少，我们完了"的时候，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。

她到现在肯定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。

林少心里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凭什么？他林少以前多风光，多少女人倒贴都不要！现在被个女人甩了，脸都丢尽了！

"林总！"

一个年轻女助理连滚带爬地跑过来，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叠文件："林总，这是您让准备的中洲集团合作方案，还有..."

"我不看！" 林少没好气地吼道。

女助理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文件都差点掉地上："可是...可是总经理让您看完马上签字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