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少跪着，膝头碾着水泥地，那股阴冷劲儿顺着膝盖骨一路往下钻，直冻到脊椎。他咬着牙，等着水慢慢漫上来，浸湿他能接触到的地方。哗啦啦的水声在脑子里嗡嗡响，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他今天挺“拼”的。天不亮就爬起来，找了个僻静河边儿，这一跪，估计得跪到天黑。他不在乎丢人，就是心里憋得慌。昨天去林劲风公司楼下堵她，人家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，直接让保安给轰了。保安那眼神，跟看傻子似的，估计早就是抉了。

“林劲风，你给老子等着！”林少心里骂咧咧的。他现在就这么点念想，觉得只要他跪够狠，跪够久，林劲风那心肠硬的就得软一软。他以前不也这么认为的吗？只要他给够诚意，金山银山都拿得出手，林劲风会不回头？现在看来，自己兜里那点家底，在林劲风眼里，连块抹布都不如。

冰水越漫越高，快漫到他的小腿根了。林少哆嗦得更厉害了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真他妈冷。他穿的是条廉价的地摊裤，现在都湿了个透。旁边几个早起锻炼的遛弯儿大爷，经过的时候都特地放慢了脚步，眼神里那点儿探究和鄙夷，像针一样扎在林少脸上。

“妈的，看什么看？”林少心里骂了一句，声音却发不出来，喉咙里像堵着块豆腐渣。

他想着林劲风这些天的日子。听说她自立门户开了个设计公司，搞得风风火火。早上新闻还播了个短讯，说她刚拿了个设计大奖。旁边那个主持人，报道的时候眼睛里明显放着光，估计是操作性取向。林少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他以前给她的，哪一样不是最好的？她要钻石，他就倾尽所有买钻石，一克拉不够就买两克拉。

现在倒好，人家拿着他的钱，傍上新大了。新大还特招摇，那主持人都看得出来，是那种心口无ansa的。林少越想越气，咬得腮帮子生疼。可一想到林劲风那张故作清高的脸，他又气又急，这口气堵在心口，闷得他只想吐。

“操！”他低喝一声，试图把那股屈辱劲儿压下去。

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，水越来越高。林少感觉自己两条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，又麻又软，像个筛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