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觉得，这顿晚饭吃得比上顿还难熬。顾思衍的餐桌旁永远冷得像冰窖，他吃饭的时候，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，更别提跟她说句话了。

桌上摆着几道苏晚晚叫不出名字的菜，颜色寡淡，味道据说还相当寡淡。她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心里骂了一百遍她那个狠心的继母。要不是她，她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？替她嫁个傻老公，结果老公眼里只有她那个克死他前妻的“好”姐姐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餐盘被重重放下。顾思衍放下筷子，目光冷冷地扫过她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饿死了？”

苏晚晚心里一咯噔，面上却装作没听见，继续低头扒饭。她知道顾思衍这招冷嘲热讽，是嫌她没眼力见子。

顾思衍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最终叹了口气，不像平时那样直接走人。“早点睡，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
“嗯。”苏晚晚应了一声，几乎立刻就翻身睡着了。她太累了，累得连恨的力气都没了。

第二天醒来，苏晚晚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。她挣扎着爬起来，推开卧室门，就看到顾思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看她起来，头也没回：“一起吃早餐。”

苏晚晚愣了一下，这几天顾思衍一早都在书房，从不碰她。她迟疑地走进餐厅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。有粥，有鸡蛋，还有小两样。

这对于顾家来说，是相当合格的早餐了。可苏晚晚看着眼前的东西，心里却莫名涌上一丝暖意。顾思衍没跟她说别的，自顾自吃他的粥。

苏晚晚会过意不去，自己也舀了一勺粥，小口小口地吃着。粥是温热的，鸡蛋是溏心的，暖烘烘地填进胃里，苏晚晚觉得，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冷了。

顾思衍突然开口：“昨天晚上，没睡好？”

苏晚晚心里一紧，怕他又说什么难听的，赶紧低下头：“没有。”

“对了，”顾思衍又道，“下午有个会，你随我来。”

“好。”苏晚晚应着。

到了下午，顾思衍真的把她带去了他的公司会议室。公司里的人见到顾思衍都毕恭毕敬，见到苏晚晚却没什么反应，有的看热闹，有的根本不着理会。

顾思衍跟几个合作伙伴商量着事情，偶尔抬眼看她一下。苏晚晚就坐在他对面，手放在膝盖上，不敢乱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