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班，林辰顶着俩黑眼圈来了。作为实习生，他平时就负责给老员工倒水、送文件、整理资料这些杂活。说白了，就是免费劳动力。办公室里那帮老油条，看林辰的眼神就跟看死狗似的。

"林辰，又迟到了？"分管他的那位张经理，叼着牙签，满脸不耐烦地吼道。

林辰赶紧站直身体，不敢吭声。他知道这破公司有几个难缠的主儿，平时迟到早退多了去了，人家照样干得欢实。无非是看他是新人，得给点下马威。

"去把周一的方案再改一遍，客户又提意见了。"张经理把皱成一团的白纸扔在林辰桌上，"这次要是改不好，我看你怎么混！"

林辰手一抖，那叠纸差点掉地上。他认得，这是上周刚改过三遍的方案！张经理这是故意的吧？这破公司，啥时候都忙得要死，怎么就突然想起改方案了？门儿都没有！

林辰咬着牙把那叠纸捡起来，来到茶水间想喘口气。刚拧开水龙头，杯子就被人打翻了。抬头一看，是设计部的李哥，正领着一帮同事满嘴跑火药味地骂人。

"老王！你儿子是吃熊心豹子胆了！这点活儿都弄不好！"李哥唾沫横飞，"我告诉你们，再这样下去，全都得卷铺盖走人！"

林辰赶紧缩回头去，生怕被殃及池鱼。他这实习生的位置，跟块破抹布似的，说扔就扔。这帮人吵架，哪次不是把新人当靶子？上次那个小张，就因为往茶水间送水慢了半步，被骂得狗血淋头。

正躲着呢，突然有只黑漆漆的手从背后抓住他手腕。林辰吓得差点叫出声， Details! Details! 他心想。他今年刚毕业，要是因为这点小事被开除，那可真是欲哭无泪了。

"小兄弟，跟着李哥干吧。"一把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林辰扭头一看，是设计部的小王，"李哥最近手头紧，你要是想多干点活儿，我给你开点小灶。"

林辰眼睛一亮，这不是天上掉馅饼了？他赶紧点头哈腰："王哥！随时都行！"

"哈！"小王一拍大腿，"那行！晚上把那个企划案给我，我教你两招。"

林辰顿时觉得浑身轻松，原本憋屈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。他偷偷往小王身后瞄了瞄，发现李哥那边还在继续吵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