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多了。林晚哑着嗓子回答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，勉强在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她无意识地转动眼球，目光扫过病房内部。白色的天花板怪异得晃眼，几根输液管挂在架子上，发出微弱的滴答声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，刺鼻又熟悉，一切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。但她的灵魂却像是被抽空了，只剩下一点漂浮在这具躯壳里的意识，像幽灵一样看着这一切。

她记得这是自己出车祸后，被推进来的地方。三十岁，人生过半，她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 everything，却没想到最后栽在这一撞上。那辆闯红灯的货车，像一头失控的钢铁猛兽，将她撞飞，随即被撞飞的汽车又撞翻了 grounded 的桶，火光四起，混乱不堪。意识消失前，她最后看到的，是父母惊恐的脸。

“醒了就好，吓死我了。”一个陌生的年轻声音响起来，带着明显的担忧。林晚转头看去，是一个穿着蓝色护士服的年轻护士，正关切地看着她，眼神里像是有水光闪烁。

“是，是吓了一跳。”林晚努力回忆着，但脑海里一片空白，只有剧烈的头痛像是要将她的头颅拧开，混乱的感觉让她头晕目眩。她记得自己三十岁，在十字路口违章，被一辆闯红灯的货车撞上，当场就失去了意识。

“医生说你昏迷了三天三夜，醒来就说不舒服，还说什么车祸。”护士轻声解释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医生说你只是轻伤，但你要好好休息。”

林晚闭上眼睛，试图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，但脑子里却回荡着救护车的呼啸声，车轮的摩擦声，还有货车巨大的喇叭声。她记得自己醒来后，医生告诉她，她活下来的几率只有五十对五十。当时她的心就沉到了谷底，因为她知道，这一世再也看不到她的父母了，他们已经在不久前的意外中去世。那个电话，她接到的时候，脑子嗡嗡作响，手握着电话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林晚，你哪里不舒服？”护士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，小心翼翼地问道，像是在怕惊扰了什么。

“没事，我只是有点累。”林晚淡淡地回答，声音却有些发抖。她知道，她不能再让遗憾继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