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在电脑前扒拉着图纸，手肘肘碰得键盘嗡嗡响。窗外霓虹闪烁，照得办公室玻璃上她脸影发白。张经理又来使绊子了，具体什么新花样她不知道，反正每次都差不多，丢个烫手山芋给她，然后打个哈哈走人。

这次是个急活儿，客户限时限刻要。林小满捏着笔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搁平时早让人抢着去了，偏赶上这几天她手头正忙得飞起，新接的小单子堆成山，眼瞅着就要熬成黑眼圈熊猫了。

“小满啊，这个你顶一下。”张经理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，将一份设计稿扔到她桌上，那力气，跟扔垃圾似的。“客户那边催得紧，明天必须交。”

林小满盯着那份皱巴巴的设计稿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稿子明显是让别的组做过的，中途被人掐了，现在各种数据乱七八糟，图也画得歪七扭八。她要是接下，等于从头开始，耗费的时间和精力不说，出错率还高得吓人。

“张经理，”她放下笔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在空气里，“这个忙我不能帮。”

张经理脸上那点薄笑唰地绷了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又恢复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：“啊？小满，你这是什么意思啊？我是你经理，你说我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。客户那边是我约的，你要是不接，我不好交代。”

林小满想起他上次的嘴脸，经理那张脸跟刚被画花一样，眼睛往她这边瞟了两圈，最后从鼻腔里哼出一声。他这种态度，林小满见得多了，每次都跟受辱似的，心里却挺不过三秒。但她今天偏不，梗着脖子怼了回去。

“张经理，明天？您会不会太赶了点？”她说话时，心里骂了句，这老小子，总是仗着自己管人事，就各种甩锅。跟他说道理没用，他根本不听。

张经理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料到林小满敢顶他。他往前凑一步，压低声音：“林小满，你别忘了谁给你发工资。我劝你话，少给我惹事，不然……”

“不然怎么样？”林小满挑眉，“您还能把我开除了不成？”

“你！”张经理气得吹胡子瞪眼，正要发作，旁边突然传来个冷冰冰的声音：“张经理，有事可以慢慢说。”

两人顺着声源看去，只见设计师顾先生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