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斜斜地洒在苏沐月的妆台上。她正拿着胭脂，对着铜镜细细描画，红的胭脂在她脸上晕开，衬得那双眼睛愈发水汪汪的。只是，这般闲适的功夫，在她来说，实属奢侈。

苏沐月本是县令府的小姐，一场大火，家宅被毁，她被卖进侯府，成了个通房丫鬟。通房丫鬟，听着好听，实则不过是少爷府里的影子，伺候着主子，还得看主子的脸色。她倒也认命，毕竟在这侯门大户，能有个容身之所已是万幸。

只是，这容身之所，似乎并不容身。

侯府里的人都知道，慕容川，慕将军的儿子，冷漠寡情，连府里的下人都敢得罪。可偏偏苏沐月，这新来的通房丫鬟，却独独成了他的偏爱。

“沐月，这妆再仔细些。”慕容川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苏沐月吓了一跳，连忙放下胭脂，转过身去，微微垂下眼帘：“慕公子，您吩咐。”

慕容川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：“不必总是这么拘谨，我叫你，你就应一声。”说罢，他伸手拉过她的手腕，轻声道，“以后，不必再叫公子了，唤我容川即可。”

苏沐月的手微微一僵，心跳漏了一拍。慕容川何时对谁露出过这般笑容？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她低声道：“我……”

“沐月，怕我？”慕容川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，“我慕容川向来说话算话，不会亏待了你。”

苏沐月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里面，似乎藏着星辰大海，让她有些沉沦。她轻轻摇了摇头，低声道：“不怕……只是，我突然想起，我那位小姐，曾经也是这般对我说的。”

慕容川的笑意淡了些，眼神也变得幽深:“你的小姐？”

苏沐月不敢直视他，轻轻道：“她……已经不在了。”

慕容川沉默了片刻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戴罪之身？”

苏沐月点了点头：“是。”

慕容川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：“既然如此，你这通房之约，便不必再提了。往后，府里缺个贴身丫鬟，便是你的。”

苏沐月愣住了，她没想到，慕容川会这么说。她想拒绝，毕竟，她给他端茶倒水，为他缝补衣物，日复一日，早已习惯了这种伺候人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