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事？慌慌张张的， geri 说清楚！”顾三爷把笔往桌上一丢，墨汁在雪白的宣纸上洇开一小块墨点，像他此刻焦躁的心。他头也没抬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咚咚的声响。

外面的小厮 geri 吸了吸鼻子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回三爷，是夫人……夫人她摔了一跤，现在……现在卧房里的人都吓坏了，求三爷过去看看！”

“摔跤？”顾三爷挑眉，“哪个院里的？谁动的手脚？”

小厮 geri 吞了吞口水，小声道：“是小巧……是巧姐儿，她……她不知怎么摔倒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，额头磕破了，现在正……正要请官医来看。”

顾三爷的动作顿住了。他那双总是冷眼旁观 세상물정 的眸子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沉默了几秒，才道：“知道了，我去看看。”

他站起身，外衣随意地披在身上，没有换马匹，而是吩咐了两个可靠的家丁跟着，往苏宅里走去。

苏夫人苏婉柔，算得上是顾家三夫人，性子温婉，却命途多舛。当初顾家娶她进门，本就是出于权衡，可偏偏她肚子里的孩子胎气不稳，几次三番差点没保住。苏婉柔便成了顾家主母，可在这侯门宅院里，却连半个主子的威仪都拿不出来。

巧姐儿，名叫苏巧，是苏夫人的陪嫁丫鬟。她没仗势欺人，没阿谀奉承，就是谨小慎微，干活勤快，在府里虽然算不得最得宠的丫鬟，但也算安安稳稳地过了这些年。顾三爷记得她，大约是因为她总是默默地帮着三夫人打理内外，不像有些丫鬟，见风使舵，趋炎附势。

如今听小厮说巧姐儿摔伤了，他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。这府里的暗流涌动，他不是不知道。三夫人身子弱，孩子又不争气，却还有这么一个忠心的丫鬟，也算难得。

他到了苏夫人的院外，隔着窗棂，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哭声和低语。

“巧姐儿，你别吓我啊……”

“官医怎么说？伤得严重吗？”

推开房门，一股淡淡的药味混合着脂粉香扑面而来。屋子里点着熏炉，几个丫鬟和婆子正围着病榻上的苏婉柔，而巧姐儿正趴在床沿，哭得梨花带雨。

看到顾三爷进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，带着敬畏，又有些惶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