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重九龇着牙爬起来，脖子跟灌了铅似的沉。他顺手抄起地上半截朽烂的柴火棍，心里骂得更凶："他娘的杂柴，下次再敢惹我，看我怎么烧了你的窝！"

正琢磨着下一步咋整，就听见破庙门口传来脚步声。朱重九立刻把柴火棍藏到身后，学着戏台上老生那样抱臂站立，尽量挺直了被打得有点歪的脊背。

来的是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，鹤发童颜，手里摇着把蒲扇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修士，身形挺拔，脸上贴着金箔似的假笑。朱重九心里咯噔一下——这配置，八成是来找茬的。

"小娃娃，别躲了。"老者声音尖得像踩了鸡脖子，"天灵宗的考核开始了，你爹的遗孤，必须来领任务。"

朱重九咧嘴想笑，却发现嘴角在抽筋。他爹是魔尊？哦豁，这年头居然还有人认这个牌子。他慢悠悠踱到老者面前，故意把脸凑过去："魔尊遗孤？您确定没认错人？我昨天还在练书法呢。"

年轻修士冷笑："装疯卖傻有意思吗？魔尊大人才不会留下这么个蠢货！"说着就伸手抓向朱重九的衣领。

朱重九头一歪，灵巧躲过去，柴火棍"啪"地拍在年轻修士手背。那修士吃痛松手，惊得眼睛都圆了。老者蒲扇一摆："算了算了，考核而已，别伤了和气。"

朱重九嘿嘿一笑："和气？想知道当天灵宗缺柴火吗？就问这个。"说着比划着柴火棍长度，"够不够烧你们的茅房？"

年轻修士脸色比锅底还黑，但老者摆摆手："给个任务就不错了，滚吧！"说罢掸了掸衣袖，作势要走。

朱重九突然叫住他："等会儿。"从怀里掏出块碎布，"听说天灵宗后山有只金爪猴子，您看这..."

老者接过碎布，眯起眼睛："这是猴子屁股毛？"

朱重九得意地拍拍胸脯："我摸到的！巡山弟子说最近猴子闹得凶，专门偷宗门粮食..."

他越说越起劲，把歪嘴当憨厚，把破庙当宝地。老者听着听着，突然笑出声来："有趣！"

考核当夜，朱重九蹲在后山桃树下。远处传来几声狼嚎，他缩缩脖子，却偷偷把柴火棍插进土里。桃树沙沙响，一只毛茸茸的大脚踩断了他的柴火棍。朱重九僵在原地，屏住呼吸——

金毛猴子把棍子叼走了，还冲他做了个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