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！

额头陷进一片湿漉漉的草丛里，刘明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差点让他又闭上。鼻腔里塞满了泥巴和青草的腥味，耳边嗡嗡作响，像是旁边这条小河在哼悠 какой-то попсовый рок。他使劲扭动了一下脖子，刺痛感从后脑勺传来，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妈的……草叶划破了皮肤。

这身境地，还想当什么大哥？老子堂堂刘明，前辈子在香江混了二十多年，虽然没混成什么大富豪，好歹也是一方人物，手下兄弟加起来也有小几百号人。怎么一死闹这么大动静？还他妈穿越了？这比吊死在杂货铺顶梁柱上的时候还惨！
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可浑身像散了架似的，一动就疼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宽袍大袖的，看着像古时候的伙计衣服，但明显是仿照现代的款式。腿上是条破布裤子，脚上蹬着一双已经磨破了的麻底布鞋，鞋帮都快裂了。

“操……”刘明忍不住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皮，也不知道是呛咳出来的，还是肺里本来就脏。他试着动了动脚踝，没有受伤，看来刚才掉水里大概率只是呛水了。

水？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被人一刀捅穿的，血喷出来一大滩，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。怎么变成掉河里了？

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，一股陌生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，让他头痛欲裂。尖锐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
这是……谁的记忆？

断断续续的信息碎片交织在一起，像是一张被撕碎的旧报纸。一个叫“狗子”的小混混，在1980年，某个叫“石硖尾”的地方，因为惹了不该惹的人，被几个马仔围殴，然后从五楼的天台掉下去了……

等等！石硖尾？五楼？他前辈子确实在石硖尾附近混饭吃，但那是九十年代的事情，哪有八零年代？五楼？他记错了吧，他记得自己是七楼下来的。

记忆的主人，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，叫陈浩。父母早逝，跟着一个老大哥走南闯北，后来回香江小打小闹，结果因为赌钱输了钱，加上被几个小弟背叛，被老大逼着跳了楼。

陈浩？刘明咀嚼着这两个字，感觉有点陌生，但又隐隐觉得有些熟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