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破地方真他娘的冷！刘明跺了跸脚，身上那件单薄的蓝布衬衫被冻得硬邦邦的，冷飕飕地贴在背上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脑子还是一团浆糊，昨晚的记忆碎片似的晃来晃去，就记得自己好像是从几楼摔下来的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没影了。

他抬头看了看周围，这是条老巷子，墙皮都快剥落了，几盏昏黄的路灯摇摇晃晃，倒映在地上，像几颗半死不活的眼睛。刘明甩了甩头，这狗日子是到头了，不想赖账也得想辙弄钱，不然今天这顿饭怕是吃不上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一阵震动，拿出来一看，是王坤打来的。这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，听说他摔断腿那会儿，硬是把他拉回了家。刘明接起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喂，谁啊？”

“是我，王坤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，“你他妈没事吧？昨天那事儿，你小子倒是挺硬气啊！”

刘明脸上有点挂不住，嘿嘿一笑：“那是我糊弄你的，其实我早就不行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我现在有点事儿，你能不能先别找我？”

王坤在那头吸了吸鼻子：“行吧，那你可得快点想办法，你妈那边催得好紧啊。”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挂了电话，刘明叹了口气。他妈是老典型，刀子嘴豆腐心，看他摔成这样，这段时间嘴上不说，心里挺惦记的。可家里条件本来就差，这医药费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

转念一想，王坤说得对，不能总躺着。他坐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看了看巷口，天色不早了。他想起王坤家就在巷子口那家小饭馆后面，走过去，没多想就踱了过去。

小饭馆门口围着几个喝得醉醺醺的酒鬼，唾沫星子横飞。刘明皱了皱眉，绕开了人群，走了进去。饭馆里人不多，老板娘正擦桌子，看见他，愣了一下：“哎，这不是明子吗？怎么，跟昨天那小子走了？”

刘明嘿嘿一笑：“妈，我这不是没事了嘛，过来看看您。”他走到柜台前，装作不经意地问，“今天……今天有活儿吗？”

老板娘看了看他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摇头说：“没有啊，今天生意不好，就几个客人。你要是没事，就早点走吧，外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