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秋被他拽到树下，站定时才发现，这棵梨树开花了，雪白的花瓣落了一地，像铺了层软毯。李瑱居高临下看她，眼神有点过分亮，让她心里发毛。“皇……皇子，您……”她想说您想干嘛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
“怎么？对本皇子坐视不理？”李瑱挑眉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笑意没到眼底，像裹着糖的冰块，冻得人心里一哆嗦。

沈清秋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嘀咕：“理你个头啊，我就是出来透透气……”她脚边的花瓣软软的，一脚踩上去，发出轻微的声响，像踩在云朵上。

李瑱突然弯腰，也踩了一脚，花瓣立刻陷下去一大片，像陷进了泥沼。沈清秋吓了一跳，瞪大眼看他：“您……您干嘛？”

李瑱不说话，手指轻轻拈起一片花瓣，指尖捻着花瓣的脉络，像是捏着什么珍宝。“好看吗？”他盯着她的眼睛问，眼神亮得刺眼。

沈清秋了下头，小声说：“好看……但是……”

“但是什么？”李瑱追问，像猫捉老鼠似的，眼神里带着戏谑。

“但是……”她鼓起勇气，“这花……会凋谢的，不像您，好像永远不会变老。”

李瑱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，笑声很大，震得花瓣纷纷落下。沈清秋被他笑得脸有点红，心里却莫名觉得松了口气。

笑声停了，李瑱走到她面前，突然伸出手，轻轻拂去她肩上的花瓣，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脖颈。沈清秋立刻缩了缩脖子，心跳加速，像有小鹿在里面撞来撞去。

李瑱看着她的反应，嘴角笑意更深，突然俯身，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，声音低沉：“愿意留在本皇子身边，一辈子吗？”

沈清秋脑子嗡的一声，完全懵了。一辈子？她才二十一岁啊，就这么被一头栽进婚姻里？她下意识就想摇头，却被李瑱抓住手腕，那力道大得让她挣脱不开。

“舍不得这棵梨树？”李瑱松开她的手腕，但眼神依旧紧紧锁着她，“本皇子可以替你照看，年年都能看到雪白的花瓣。”

沈清秋看着他，心里委屈极了。她明明拒绝婚约是为了回老娘身边，结果绕了一圈，好像还是逃不掉。她小声说：“可是……我不是树。”

李瑱闻言，突然伸手，将她轻轻抱了起来，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