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裹挟着雨水，敲打在田中健二的廉价出租屋窗户上。他在狭小的客厅里来回踱步，手里攥着手机，屏幕亮着，上面一条推送消息重复闪烁，像妖魔的眼睛。

“紧急通知：城东废弃工厂区出现异常能量波动，建议居民远离。”

这条消息是半小时前推送的，当时田中健二正忙着赶一个糟心的项目报告，没太在意。现在报告交了上去，老板那狗脸表情他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，心里正憋着一股火，这条消息就找上门了。

他住在东京市中心，但租的房子在老城区，周围是些老旧的楼房和便利店，半夜也人多。可今晚，甚至连这些地方都觉得空荡荡的。雨水把霓虹灯的光晕冲得像水彩画，光线斜斜地照在地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“废了，今晚肯定得加班。”田中健二自言自语，把外套往身上套。他是个普通上班族，月薪两万五，房租水电加起来占了大头，唯一的爱好就是下班后对着电脑打游戏，打发无聊。这样的生活，他已经过了三年，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奇怪？

推开出租屋的门，一股冷风夹着雨水扑面而来。楼道里昏暗，只有应急灯在惨白地亮着。田中健二踢了踢脚下的积水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真是够呛。”他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去便利店买点宵夜，然后回来看会儿游戏直播。

拐过消防通道，他猛地停住了脚步。黑暗中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移动。起初他以为是错觉，或者是一只流浪猫。可就在他准备继续往前走的时候，一阵细微的惨叫从楼上传来，声音短促而尖锐。

田中健二耳朵动了动，那声音不是楼上的住户发出的。他握紧了手里的雨伞，悄悄摸到消防栓后面，透过门缝往楼上望去。

三楼，那扇几乎常黑的窗户后面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正站在窗边，腰弯着，似乎在捡什么东西。那背影很纤细，但田中健二确定，那不是个人。他见过很多深夜加班的同事，没有谁的腰弯得这么快，这么僵硬。

“是……是……谁……”惨叫声又来了，这次更近了，仿佛就在耳边。田中健二心脏突突地跳，肾上腺素飙升。他想破门而入，但理智阻止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