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下班，加完班，王磊拖着近两百斤的肉身，走出银座一家大厦的旋转门。外面是七点半的东京，霓虹灯已经亮得刺眼，层叠的光影把湿漉漉的柏油路映得像条发光的河。刚过十字路口，一阵阴风突然从背后卷来，吹得他单薄的西装外套哗啦作响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东京的冬天不冷，但这风透着一股子邪门。他快步拐进旁边一家便利店，想买瓶啤酒压压惊。

便利店的玻璃门冷冰冰的，隔绝了外面的光和那股子风。王磊靠在墙上，长吁一口气，从包里掏出手机。屏幕亮起，是公司八点发的那堆数据报表。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突然眼皮一跳。

“嘶……”他倒抽口凉气。

手机屏幕边缘，好像有个东西一闪而过。

不是BUG。那东西小得几乎看不见，像一小片发黑的黑雾，贴着屏幕掠过。

王磊猛地放大屏幕，仔细看。什么都没有！他擦了擦眼睛，又使劲看。屏幕还是光洁如新。可他明明……看到了。

“幻觉？太累了？”王磊揉了揉太阳穴，随手把手机塞回兜里。

便利店的酒柜前，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中生正嘻嘻哈哈地找啤酒。柜台后面，一个独眼的便利小哥慢悠悠地数着钱。

“麻烦，来两瓶生啤。”王磊对小哥说。

小哥头也不抬，“请稍等。”

王磊走到旁边的饮料机，摸出一张破旧的百元大钞。插入，按了248，可乐。出来一瓶冰可乐，裸露的瓶身凝结着白霜。他拿在手里，感觉稍微踏实了一点。

回到柜台，小哥递给他两瓶冰镇生啤。王磊付了钱，接过啤酒，转身就走。

刚走出便利店门口，那股阴风又来了，比刚才更盛一分。王磊猛地停下脚步，后背一阵发凉。他抬头看天，夜空被高楼切割成几块，月光惨白，像是病入膏肓的老人咳出的血。

“嘶……”这次他没忽略。

风里，夹杂着一种……香味。

不是医院的消毒水味，也不是什么垃圾味。那味道很淡，像是一种……很古老的东西，混合着尘土和血腥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甜。钻进鼻孔，直冲脑门。

王磊打了个哆嗦，手里的啤酒都差点捏碎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感觉脖子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，正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