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是那么邪门，钻进王磊脖子里，直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他下意识收紧了抱着公文包的手，怀里那沉甸甸的、沾着他三天没换的汗臭味儿的感觉，给了他点微不足道的安慰。这公文包，是他昨晚下班路上顺手牵羊……呸呸，是捡的。反正被风吹到马路中间，他看着碍眼，就顺手捞过来了。

十字路口拐角，夜色里确实挺安静。几个醉醺醺的醉汉还在那儿互相推搡，骂骂咧咧的，像是一群没骨头的蛆虫。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，正对着两辆剐蹭的车头吵吵，好像在分谁的责任大。王磊皱着眉，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，但那感觉太模糊了，像喝醉了酒之后残留的宿醉，不上头，就是堵得慌。

就在他准备抬脚继续往前走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到那几个警察对面的巷口，好像有东西一闪而过。那东西太快了，快得像是传说中的人才有的身手，在霓虹灯的晃眼之下，像一道残影，一晃就没了。王磊的心猛地一跳，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半步。

不是幻觉！他肯定不是幻觉。那东西……那触感和速度，太熟悉了，熟悉到让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。就像……就像他最近总梦见的那种感觉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干涩。怀里的公文包更紧了，但这次不是因为害怕，倒像是抱着个烫手山芋，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等等……妖丹？他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个词。

不是第一次了。自从半个月前那个诡异的梦境之后，他就开始接二连三地做各种光怪陆离的梦。梦里全是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妖魔，嘶吼咆哮，打打杀杀。他还总能感觉到，自己似乎……也参与其中。而且，最近几天，他做梦都做得特别真实，连带着白天都感觉心神不宁，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。

他想起那个梦境里的场景，各种妖魔通行的榜单，然后……他，王磊，赫然在列！而且，是第一！妖魔榜第一！这名字听着就吓人，可偏偏又这么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脑海里。

他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啊！每天挤地铁，点外卖，上班下班，就这德行，怎么就成了妖魔榜第一？荒诞！太荒诞了！

可那又怎么样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