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钻进王磊脖子里那一下，让他寒毛都竖起来了。不是怕冷，是心里发毛。他抱着那个公文包，感觉手心都在冒汗。包挺沉，里面是三天没换的汗臭味儿，但这味儿倒让他觉得踏实。昨晚捡的，他有点不好意思直说，就含糊叫“顺手牵羊”。

现在这“顺手牵羊”的野性味儿更浓了。王磊加快了脚步，想赶紧溜进地铁站。东京晚上车多，人多，不算太害怕，可风里那股邪味儿，像只手，总在他后脖颈子瞎挠。

刚拐进一条巷子，巷口路灯坏了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停下，死死盯着面前那团黑影。几秒后，他鼓起勇气，踹了一脚。

“砰！”

没声音。

王磊又跺了一脚，还是没动静。

“吓唬我呢？”他小声嘀咕，心有余悸地绕开黑影，继续往地铁站跑。

刚跑出巷口，刺眼的车灯晃了一下，一男一女从他对面走过来。女的对男的抱怨：“小健，又被那帮宅男堵在游戏厅了，老板都快赶人了。”

男的推了推眼镜：“知道了啦，手办还没组装好呢。”

王磊心里一动。刚才巷子里那黑影，除了颜色深，啥特征没有？他下意识摸了摸公文包，手不自觉地收紧。里面除了汗臭味，啥也没有。

不行，得想办法。

王磊在地铁口磨蹭了半天，终于看到那帮经常骚扰他的不良少年在附近晃悠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慢悠悠走过去。

“我说，哥几个，这地盘……”

为首的那个光头哈哈一笑，拍了拍王磊肩膀：“小子，想混？可以啊，交点保护费。”

王磊心里骂了一句，脸上堆笑：“哥，就……就五万。”

光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得更开了：“行啊，你小子识相。下周三，老地方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谁要跟他混啊？就为这个破包，他连累死都不愿意。可现在这情况，他不知道咋办。

回到出租屋，王磊瘫在床上，一夜没睡。他想起白天巷口的黑影，想起光头的威胁，越想越烦。汗臭味儿的公文包就放在桌上，他拿起又放下，放又拿起，像块石头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突然，他眼睛一亮。

“不对啊！”他猛地坐起来。

他在想什么？他突然想起那个光头说的“老地方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