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紧了紧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，口袋里那把从便利店顺手摸来的水果刀梗着，不自觉地晃了晃。这玩意儿除了割包装袋，好像真没用。刚才那股子劲儿劲儿还没完全散，像是在脑子里钻了个窟窿，偶尔还嗡嗡响两声，提醒他刚才不是做梦。他抬头看了看天，乌云压着，酝酿着一场不知道会不会来的雨。

“操，真他娘吓人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快步走向地铁站。他不想走夜路，但公司离地铁站有点远，绕着走时间不够。夜晚的东京地铁还是人挺多的，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王磊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和警惕，像一个个提线的木偶，在固定的轨道上移动。

他刚挤上地铁，车厢那头就传来了争吵声。几个日本大叔模样的男人，正对着手机屏幕骂骂咧咧，唾沫星子横飞。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猛地站起来，指着屏幕上一张模糊的照片，嗓门更大了：“喂！你他妈找死啊！这种地方也敢来！知不知道这里不干净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。他想起刚才公司在楼道里遇到的那股阴冷的感觉，还有那双似乎能看透人心的眼睛。他小心翼翼地往窗户边靠了靠，外面是漆黑的隧道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，把人们的影子扭曲拉长。

“不干净？你他妈自己看看，这种打扮，哪个良家妇女会去这种地方？”另一个粗壮的男人回敬道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凶悍。

“我……”尖嘴猴腮的家伙似乎想反驳，但突然愣住了，目光死死地盯向车厢连接处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他移了过去。

连接处空荡荡的，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气飘散过来，让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不少。刚才还吵吵嚷嚷的人，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咒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王磊的心脏狂跳起来，右手下意识地摸向了口袋里的水果刀。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，但从刚才那股子后怕劲儿来看，绝对不是善茬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尖嘴猴腮的家伙厉声喝道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没有回应。

冷气更重了，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王磊能感觉到，有什么东西，正从黑暗中慢慢逼近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恶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