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吹进来，带着一股子市井的腥甜味，小卖部里闷热得像蒸笼。我坐在冰柜旁，看着那罐剩下的可乐发呆。脚底板还疼着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针毡上，但这年头，谁没有几根残破的骨头呢？生意不找上门来，我还真懒得动弹。

“老板，来罐啤酒。”门口突然传来声音，我抬头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伙子站在门口，眼神黏在我手里的那串佛珠上。他晃了晃手机，“这款佛珠，能便宜点？”我盯着他，心想这小子眼力不错，这种仿制的紫檀，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门道。

“便宜？”我笑了，“兄弟，这叫‘入门级’，懂？真货，够你把这巷子都买下来了。”小伙子脸一红，挠挠头，“我就是问问，最近生意不好做。”他搓着手，一副可怜相。

我看着他，突然想起之前在三亚遇到的出租车老板娘。那帮人吹牛能把佛牌吹上天，现实里却连酱油都卖不出去。这世道，骗人骗己的多了去了。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要是有真货，我第一个买。不过，得有门路。”

小伙子眼睛一亮，“老板说的是！你要是有门路，我给你介绍个活儿。”

我心里一动，这小子不会是冲着佛牌来的吧？我放下可乐罐，“什么活儿？”

“帮我找个人。”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有个老头，缺钱，手里的佛牌出手，条件是得保密。你要是能成，我给你提成。”

我皱眉，这事儿不对劲。一般佛牌买卖，哪有这种暗地里的交易？而且老头？我更疑惑了。老头手里哪有值钱的佛牌？那些街边卖的大多是仿品，真正的好处胎，哪会轻易露出手。

“我帮不了你。”我摇摇头，“佛牌这东西，水太深，我怕惹祸上身。”

小伙子不乐意了，“老板，你太保守了！这年头，谁还没点灰色收入？老头急用钱，那佛牌指定是真的。”他掏出一张照片给我看，照片上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正抱着个布包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照片，怎么这么眼熟？我猛地想起来，三亚那帮出租车老板娘吹的牛皮里，好像就有这么一个故事。一个老头在船上摆摊，手里攥着块“佛爷”，结果被海关扣了，说是假冒伪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