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风又灌进来，这次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像是隔壁老王家刚翻出来的旧佛具。我正对着冰柜里的可乐发呆，被这股味道搅得有点烦躁。脚底板还在疼，但硬着头皮开了门。

“老板，来罐啤酒。” 那声音闷闷的，隔着个旧帘子。我头也没抬，手在冰柜里摸索，“要冰镇吗？”

“要。” 对面又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踩到了什么不清爽的东西。

我拧开啤酒，冰碴子哗啦一下挤出来，递过去的时候手被冻得一个激灵。对面的人没接，反而又问了一句：“老板，你这里有几块‘雷鬼’佛牌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雷鬼？那是挺邪门的玩意儿，道上人都知道。这大中午的，有人专门来打听这个？我拿起一块擦得锃亮的黄铜吊坠，在对面人眼前晃了晃，“有啊，日本进口的，保真。要不要看看？”
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突然又补了一嗓子：“你这里卖不卖‘鬼牌’？”

这次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。“没……没这个。” 我赶紧把吊坠收回去，心里把那几个刚到货的俄罗斯套娃佛牌又看了一遍。这帮买主真邪门，前一秒问雷鬼，后一秒就提鬼牌。难道是冲着巷子尾老张家的店去的？老张家专做黑市的东西，和我不沾边。

“我朋友在隔壁等着，” 对面顿了顿，“他说只有你有货。”

我皱着眉都能把额头的皱纹夹死。朋友？哪个朋友？我就认得几个老主顾，一个卖椰子的，一个修电器的，都不像是会搞这些的。我试探着问：“谁啊？我怎么不认识？”

“你不知道，” 对面语气有点冲，“陈刀。他朋友出了事，说只有这块雷鬼佛牌能救急。”

陈刀？椰子摊老板？他朋友出事了？我心里的大鼓敲得咚咚响。这雷鬼佛牌，我收的时候那老板就神神秘秘的，说是缅甸黑市传出来的，镇邪用的。谁知道是真是假，反正价格不便宜。现在倒好，成了救命稻草。

“我……我得看看。” 我把吊坠还给对方，心里盘算着该怎么脱身。边境那摊子事，我一窍不通，惹上麻烦可不好。

“行，那你快点。” 对面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还带着点不耐烦，“我朋友等着急呢。”

我手忙脚乱地开了门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