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绍白捏着离婚协议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合上纸，他随手放在茶几上，姿态闲散，眼神却像猎鹰一样锁住对面的女人。

苏晚晚正低头搅动着面前的咖啡，听到动静，她抬起眼，试图维持着无关痛痒的表情。可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和戒备，连瞎子都看得出。

“签了吧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苏晚晚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。骨节泛白，像是忍耐着什么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视线落在那张离婚协议上，然后缓缓放下咖啡杯，拿起笔。

一笔一划，认真地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“签字就滚出江家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尾音还是忍不住有些发颤。

江绍白看着她签字的动作，眼神里的兴味更浓了。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，晃了晃杯身，酒液在阳光下泛起迷离的光。

“怎么，苏小晚，”他放下酒杯，声音带着点玩味，“前世的记忆，就这么刻骨铭心？”

苏晚晚猛地抬起头，胸口像被压了块大石头，堵得喘不过气。前世的记忆？她只记得自己被江绍白骗光家产，净身出户，最后病死在街头。

她咬着下唇，脸色瞬间变得苍白。
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尖锐得像是要刺破空气。

江绍白挑眉，脸上的嘲讽更深了。“是吗？可惜啊，我认识你。”

他踱步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，让人看不懂。

“明明那么聪明，当初为什么要被我糊弄？”他轻笑一声，带着浓重的自嘲，“倒也真是，离婚五年，你这颗心还野在哪儿呢？”

苏晚晚浑身一僵。五年前，她确实爱得昏了头，被江绍白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骗得团团转。

可现在……

“江绍白，”她突然抬起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，“我告诉你，离婚就是离婚！过去的事，就让它过去吧！你要是还有良心，就别再来打扰我！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，连头都不敢回。

江绍白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皱了起来。这女人，比他还难搞。

他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，撕得粉碎，纸屑在空中飞舞。

“苏晚晚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眼神阴鸷，“惹了我，还想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