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绍白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放，那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客厅里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苏晚晚耳朵里。她搅咖啡的手顿了一下，没动，也没看那协议，慢悠悠又抿了一口。

“咖啡不烫。”她说。

这话没什么逻辑，但江绍白也不生气，就坐那儿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，像是在听，又像是在看。他看着苏晚晚的侧脸，从她微微蹙起的眉尖，看到她眼下淡淡的青黑，再看到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指，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“苏晚晚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挺有耐心的。”

苏晚晚哼了一声，玻璃杯底和桌面接触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耐心值多少钱？够买江大总裁的歉意吗？”

江绍白挑眉，第一次正眼看那协议。纸张是那种价值不菲的纸，边角都裁得整整齐齐，墨迹也新得发亮。他把协议翻了个面，背面空着。

“我的歉意很贵。”他说，“你要是买得起，就签了。”

苏晚晚抬头看他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“江绍白，你真以为把我赶出门，撬了我家墙角，讹了我公司，就算完事儿了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里带出一丝沙哑，“我告诉你，那笔账，咱们还没算完呢。”

“你算吧。”江绍白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嘲讽，又像是没当回事，“算到天荒地老也行，反正你留不住我，我也没什么损失。”

这话像根刺，扎进苏晚晚心里。“你……”她想反驳，想骂他混账，可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，心里那点气焰，就像被风吹的烛火，一下子就灭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扯了扯唇角，没说出 anything。

客厅里的气氛又恢复了之前的沉闷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在响。苏晚晚放下咖啡杯，杯底重重砸在桌面上，震得她手心发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决心，又像只是想把那点不舒服给吸进肺里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桌子前，看着那薄薄的几页纸。上面白纸黑字，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，还有一条条让她心恨的条款。财产分割，债务承担，甚至还包括……孩子抚养权。她恨得心口发堵，想吐血。

可就在她抬手准备拿起笔的时候，江绍白却突然开口了：“苏晚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