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孤鸿背着个破旧的包袱，踩着黄昏的斜阳，往南边的小城里走。这小子连十五岁都还没到，看着文弱，瘦高的个儿，却走得跟有事儿似的，眉头拧得跟川字脸似的。

他包袱里头没啥值钱玩意儿，就一把磨得锃亮的板凳腿儿似的刀。叶子是村里铁匠铺老叶头的孙子，本来没这把刀。是前年开春，叶孤鸿跟着爷爷去山里砍柴，在断崖边捡的。那刀锈迹斑斑，刀刃卷了口，长得也不伦不类，挂在脖子上叮当作响。村里人看见了都笑话他，说他捡了把废铁。

可叶孤鸿不听，天天wert把板凳腿儿拿出来，对着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练。一刀一蹭，磨得满头大汗，胳膊上还老是被刀划破。村里人问：“这玩意儿真能杀人？”叶孤鸿也不说话，就是嘿嘿傻笑，把那把破刀擦得锃亮。

这南边小城，叫雁回镇。镇子不大，三教九流都有。叶孤鸿跟着爷爷进了镇子，找了个厢房住下。老叶头在镇子东头开了个小铁匠铺，买把菜回来，顺路看看孙子。

叶孤鸿蹲在铁匠铺门口，看着爷爷叮叮当当地敲打铁块。他手里没钱，就帮着拔火、递锤子。爷爷给他啃了个冷硬的黑面馒头，骂道：“整天练这破刀有啥用，能当饭吃？”

叶孤鸿也不生气，就嘿嘿傻笑。心里头却琢磨着：“爷爷，总有一天，我会用这把刀，吃饱饭。”

这天上工钱，叶孤鸿揣着三个铜板，走在镇子街上。刚走到酒馆门口，就听见里面有吵的。他好奇，就往里瞅了瞅。只见里面围着一群人，正围着个桌子看。

桌子上的菜是一盘红烧肉，两个鸡腿，冒着热气。桌子旁边坐着一个瘦高个儿，约莫二十出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。这小子脸色有点白，眼神却挺亮，正盯着那盘红烧肉看。

旁边几个光棍模样的，围着他傻乐，指着他说：“哎呀，小兄弟，你这盘红烧肉，今天能赏人尝尝不？”

瘦高个儿动了动手指，那俩鸡腿就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，纹丝不动。那几个光棍还不死心，又端着碗，舀着汤，就往他跟前一递。

瘦高个儿一巴掌打翻了他的碗，汤溅了那几个满脸都是。他冷冷地说：“滚！”

那几个光棍被骂了，火气上头，就撸袖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