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孤鸿叹了口气，把包袱往后背紧了些。这天儿，南城比别处闷得厉害，连个虫子叫唤声都瞅不着。他寻了个墙根底下凉快地方歇着，掏出个冷硬的馒头啃起来。馒头是早上蒸的，现在早成了块干硬砖头，可饿肚子的时候，咸菜蘸凉水都活泛。

正啃得费劲，旁边树底下有人咳嗽。叶孤鸿眼珠子一转，慢悠悠爬过去。那儿蹲着个瘦猴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腰里别着把细长的匕首，正用小刀剔牙。

“喂，”叶孤鸿seat|了声，“要吃点东西不？我这儿还有半个。”

瘦猴抬头，眯缝着眼睛瞅了他俩眼，没吭声。叶孤鸿把剩下的半个馒头扔过去。瘦猴叼着牙，捡起来就啃，嘴巴吧唧吧唧响得挺欢。

“看你这样子，是北边来的？”叶孤鸿问。

瘦猴嚼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俺是沧州人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“你呢？”

“南城来的。”叶孤鸿没说实话。他心里头盘算着，南城这么小，哪来的啥沧州人。装个体面人，或许能套点话。

瘦猴吃完馒头，伸手到怀里摸了摸，掏出个小酒壶，抿了一口。酒味儿挺冲，呛得叶孤鸿往后退了撤。

“你要不要喝一口？”瘦猴把酒壶往叶孤鸿面前推了推。

叶孤鸿摇头：“不喝。你这是哪来的酒？”

“顺手牵羊。”瘦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南城这么小，还能哪儿去？”

叶孤鸿心里头直犯嘀咕。这瘦猴看着挺老实，怎么说话像说瞎话？他试探着问：“你听说了没？城南李员外家遭贼了。”

瘦猴脸上闪过一丝异样，赶紧摆手：“没、没听啊！”他看着叶孤鸿，眼神有点慌。

“啧，”叶孤鸿撇撇嘴，“就你这样，还想在江湖上混？消息这么闭塞。”

瘦猴脸一红，嘟囔道：“俺、俺刚来南城，哪儿知道这些。”

叶孤鸿嘿嘿一笑，拍了拍瘦猴肩膀：“看你也不像坏人，这么着，我告诉你个事儿。城南李员外家丢了件东西，是个布包，里面装着张画。你要是遇上卖东西的，给瞅瞅，要是有个布包，里面是画，别傻乎乎地就卖了，赶紧去李员外家领赏。”

瘦猴听得一愣一愣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这……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