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狗蛋扛起锄头，往地头走，日头毒得像是要把人烤熟了。他这身破衣烂衫，被汗水浸得紧紧贴在身上，黏糊糊地难受。肚子里空得发慌，早上那碗稀粥早就消化完了，现在连个虫子都打不出来。

“唉……”李狗蛋叹了口气，拐进自家那块薄田。地里的土坷垃不少，庄稼长得歪歪扭扭，别说收成，能不能熬到秋收都是问题。他爹去年病死了，家里就剩下他和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，日子过得那叫一个紧巴。

“狗蛋，回来啦？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李狗蛋头也不抬，继续埋头干活：“嗯，地了。”

他知道是奶奶。这老太婆嘴碎，但心不坏，就是爱念叨。他要是能有个出息，她老人家该有多开心？

锄头跟土地磨挲着，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李狗蛋心里却有些烦。昨晚做的梦，他又梦见那块地了，梦里地里的庄稼突然全都变成了金灿灿的，他高兴得手舞足蹈，结果醒来一看，还是那副破样，气得他把枕头都给扔了。

他今年二十五了，也没谈过对象，村里同龄的小伙子，不是娶妻生子，就是出门打工，就他像个没头苍蝇一样，晃荡在村里。

“奶奶，我回来啦。”李狗蛋把锄头往地头一靠，直起腰，抹了把汗。

奶奶拄着拐杖，慢悠悠地走过来，递给他一个破布包：“拿着，吃点东西。”

李狗蛋打开布包，里面是一碗冷掉的剩饭和两个窝头。他叹了口气，接过饭碗，小口小口地啃起来。奶奶就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，看着他吃，也不打扰，眼神里透着一丝心疼。

“奶奶，你说我这辈子，能翻过这身穷日子吗？”李狗蛋一边吃，一边问。

“能，能。”奶奶连忙点头，“你爹那会儿，不也是一穷二白？后来不是也撑过来了？”

李狗蛋没说话，他爹的事，他记得很清楚。他爹是个老实人，整天除了种地，就是喝酒，后来喝出肝病，走的很惨。

吃完饭，李狗蛋扛起锄头，准备接着干。刚走到地头，突然感觉天空有点不对劲。

他抬头一看，惊得差点把锄头掉地上。

只见天空当中，乌云密布，一道刺眼的光芒从云层中射出，直直地朝着他家的祖坟方向而去。

“这是……打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