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刚一站起来，头顶的灯泡突然“滋啦”一声，灭了。屋里瞬间黑得像锅底，伸手不见五指。他吓了一跳，连忙摸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但App图标不见了。

“操，进水了？”他嘀咕着，摸索着想找根蜡烛。可这卫生所里啥玩意儿没有？只有墙角蛛网密布，角落里扔着几个空药瓶子。

冷不丁地，一阵裹着泥土味的吱呀声传来。林凡心头一紧，以为是老鼠，刚想骂句脏话，黑暗里却站出个影影绰绰的人。

“医生，快来救救我娘！”是个尖细的嗓门，估计是村里的娃。

林凡还没反应过来，那人就扑通跪下了，还拽了他的裤腿。他一使劲，把那娃拽起来：“哭啥哭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
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林凡看清是个十来岁的小子，脸上脏兮兮的，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。他妈怎么了？林凡心里直打鼓。

“我娘……拉肚子，拉了两天了，现在在炕上人事不省……”那小子语无伦次。

林凡皱眉：“拉肚子也能拉成这样？去看看！”他拽着娃，跌跌撞撞往外走。卫生所门口果然蹲着个人，是个老婆子，脸白得像纸，嘴唇干裂，眼睛半睁着，呼吸微弱。

林凡心脏猛地一抽。这环境……这病人……这不是中暑脱水能解释的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拍了拍娃的肩膀：“先给你娘拍拍背。” 娃眼神空洞，但还是听话地趴下，学着林凡的样子给老婆子拍背。林凡这才注意到，炕边地上还扔着半袋没吃的米。 这地方……穷得连口粮都快断了。

林凡赶紧撕开包里最后一包生理盐水，动作麻利地给老婆子扎上针。针头刺进皮肤的那一刻，他突然想起夜班时抢救那个肝硬化患者。同样的场景，同样的绝望。

“ drip，滴答，滴答……”输液瓶里的液体缓缓往下流，像是在倒计时。 老婆子脸色渐渐红润，眼神也恢复了些神采。 林凡松了口气，这才打量四周。 墙皮剥落，地上坑坑洼洼全是泥，窗户糊着塑料布。唯一像样的，就是墙上那块破黑板，上面还记着几分诊费。

“一斤米，五块钱。”娃指着黑板，怯生生地说。 林凡愣住了。 他以前在市中心医院，一个感冒都可能收上千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