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！”门外那声音又喊了一遍，带着点急切，还有点颤抖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声音听着不像啥要死要活的急症，倒像是……找麻烦的。

他没急着开门，卫生所里就他一个人，还是个新手村医生，啥病没见过？不过看着外面天快亮了，再多事也得等天亮再处理。他嘟囔了句：“刚睡醒，有事说清楚。”

门外半天没动静，估计是等急了，又试探着敲了几下门板，声音更重了点。林凡从工具箱里摸出根长长的棍子，抵在门闩后面，以防万一。这卫生所窗户都糊着破塑料纸，透进来的光影斑驳，看的也不真切。

“谁啊？有病没病的，大半夜的别瞎搅和。” 林凡又吼了句，故意把声音放得大些。

“大夫，我是来找你的，十万火急！”门外突然传来女人尖叫，还带着哭腔。

林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招声东击西，看来是真遇到麻烦了。他犹豫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把门闩抬了一点点。这卫生所stiti‘zhuāng发发（条件就是）很差，他一个晚上就接了两个半病人，都是些小伤小病，收的医药费加起来都没买包烟的钱。这要是守着病人过夜，明天白天根本没法干别的。

他刚把门打开一条缝，就看到一个打扮朴素的中年女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几道泪痕，旁边还跟着个半大的小子，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大夫，求求你救救我姐夫，他……他被人砍了！”女人一进门就扑到林凡怀里，哭得稀里哗啦。

林凡心里一沉，赶紧扶住女人，另一只手把那小子往外拉：“东西放下，先说说情况。”

那小子愣愣的，手里的布袋掉在地上，里面露出几根断骨头，一看就是新鲜砍的。“我……我哥……他被人砍了，就在前面村口……”

林凡听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穷乡僻壤的，大半夜的还出这种事，看来这农村的治安比他想象的还差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：“别慌，先跟我进屋处理一下，你哥伤得重不重？”

女人抱着林凡的胳膊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，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。原来她男人晚上去镇上赌博，输了钱，跟人动了手，被人砍了两刀，现在正家里躺着要死要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