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擦完这最后一块砖，老子就走了！"林傲天把抹布往桌上一摔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镜子里的脸确实难看，灰头土脸的，但关键是那眼神，死气沉沉，像一潭被扔了半瓶墨汁的死水。

"走了？去哪走？"张虎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林傲天心上。他叼着烟，手指在吧台上一顿，"林小弟啊，你这地擦得挺亮，看得出诚意。可惜……"

"可惜什么？"林傲天脖子梗着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。

"可惜你本来就有本钱，现在倒好，没了比没了强。"张虎吐了个烟圈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，"少东家说了，你小子做事太糙，伤筋动骨不是闹着玩的。三万两黄金，打狗的赔款，你拿得出手吗？"

林傲天差点把刚擦的抹布捏碎。三万两黄金？他兜里总共就十两碎银一块铜板！摔碗的动静惊动了隔壁桌几个喝酒的， 有人斜眼瞟了过来，带着看戏的意味。

"看看，这小子好像要发飘啊。"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举杯跟他碰了一下，"三万两，穷鬼，买棺材都不够啊。"

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嗤笑。林傲天最恨被人戳肺管子，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。他盯着那尖嘴猴腮的家伙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手慢慢伸向柜台底下。

"穷？我林傲天就算明天饿死，也不会求你一分钱！"声音不大，却充满了煞气。张虎赶紧使了个眼色，"林小弟，算了算了，别在这里碍眼，跟我们走一趟吧。"

"去哪？去见阎王？还是去见少东家？"林傲天梗着脖子，毫不示弱。

"见少东家。"张虎撇撇嘴，"能让你少受点罪。"

几名地痞流氓从墙角一闪而过，堵住了林傲天的去路。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老天爷啊，给老子点面子行不行？他心里哀嚎，可脸上还得强装镇定。

"滚开！"他对着那几个流氓喊了一声，声音里却透着无力。

为首的壮汉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："小子，脾气还挺硬。少废话，跟我们走！"

"轰——"

一声巨响，桌上的酒菜像火山爆发一样炸开。碎瓷片四溅，浓烈的酒气混着泥土味扑面而来。

林傲天手里那把破木剑不见了。

不是他自己扔的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飞出去，剑尖钉在了墙壁上，离他的脸不到半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