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虎的话像根刺，扎进林傲天心里。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对方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冰锥。

“掂量？”林傲天嘴角动了动，露出个说不清是玩味还是嘲讽的笑容，“怎么掂？掂量能不能活得过一个时辰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张虎脸上，沉闷得像块巨石。

“呵，疯子。”张虎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要走，忽然又停下脚步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回头补了一句，“别以为换个地方就能改变命运，废物就是废物，人家看你是块破烂，就容你喘口气。到时候落得什么下场，自己掂量掂量！”

说完，张虎大摇大摆地走了，背影挺得笔直，仿佛刚才那番话只是毛毛雨。

林傲天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，拳头慢慢攥紧，指节发白。他知道张虎说的是实话，外面是个什么鬼地方，他比谁都清楚。那些人，看他的眼神，跟看垃圾没两样。

“废物……”林傲天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他不是废物，他只是还没找到自己的路。

这时候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：“年轻人，气吼得很啊。”

林傲天转头，看到是个拄着拐杖的老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衣，背佝偻着，但眼神却很锐利，像能洞穿人心。他正坐在墙角，手里还拿着个破碗，似乎在喝西北风。

林傲天没理会他，重新抬头看向张虎离开的方向，心里憋着一股火，像是有多少年的淤积，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。

“气死我了，凭什么……”林傲天忍不住低吼出声，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憋屈。

老头笑了，发出一声干涩的咳嗽：“年轻人，你想想，百年前，仙魔大战，打得天都崩了，地都裂了。那时候的仙魔，哪个不是强绝当代？可结果呢？仙族七大圣地，覆灭六座，魔域至尊，陨落轮回。”

林傲天皱了皱眉，没太在意。

“那时候，有个人，修为不到几分之一，拿着一把锈得掉渣的铁剑，却硬生生挡住了魔尊万剑，杀出一条血路。”老头说话慢悠悠的，带着一股沧桑感，“后来，那把剑成了一把传说，叫‘斩魔’，那个人，也成了英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