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虎的话还在耳边回响，林傲天心里那股翻腾的火气没压下去，反而烧得更旺了。他站在院外，任凭冷风吹着下巴上那几根刚冒出来的胡茬，手心微微出汗，握着剑柄的手却稳如磐石。

这把破剑他摸了半年，一开始就是个锈迹斑斑的玩意儿，谁扔的不知道。可从林傲天捡到它，并用那半碗发了霉的米饭喂饱它之后，这破剑就开始不对劲了。刚开始是剑身微微发烫，后来能感觉到剑上有股凉飕飕的气在流动，再后来，林傲天试着用意念，居然能让剑尖发出一道细微的剑气，虽然打不死一只飞过的小麻雀，但足够让他觉得，事情可能不太简单。

这半年来，林傲天除了 下山砍柴，就是琢磨这把剑。他发现，只要他心绪平静，剑身上那股凉气就会更浓，甚至能透过剑身感受到一丝丝山外的天地灵气。可只要一想到张虎刚才那张嚣的脸，那股气就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。

"掂量？" 林傲天嘴角又动了动，这次不再是嘲讽，而是带着一股狠劲儿。他盯着远处的山林，眼神逐渐变得锐利。张虎是村口 张铁匠的儿子，家里有几把祖传的钢刀，在村里算是小有名气的。而他，林傲天，靠山吃山，连根火把都是自己削的，锅碗瓢盆更是磨出来的。

"怎么掂？"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张虎的话，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。他感觉那把破剑在胸腔里震动了一下，仿佛在应和。林傲天猛地吸气，将那一丝凉气吞入腹中，同时握紧了剑柄。刹那间，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手臂，那股凉意顺着经脉，流遍四肢百骸。

"我掂量过了。" 林傲天抬起头，目光如炬，直视着张虎的方向。"我掂量过，能不能活得过一个时辰。" 他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一样炸响在村口。"掂量过，你的刀，和我这把破剑，谁的锋利。"

他没有说谎，五天前，他确实用这把破剑，试过了刀剑的锋利。他找来村里张铁匠最得意的作品，一头半大的肥猪。他没拔刀，也没用剑。只是站在猪圈边，闭上眼睛，感受着破剑上传来的凉意，然后睁开眼，手起剑落。

猪没有吭声，猪血喷洒了三米远。猪倒下的声音，像是林傲天命运转折的钟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