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夕踮着脚往里挤，奶茶差点没拿稳，酸劲儿混着焦躁一起涌上来。人堆里全是惊呼和议论，他眯着眼往前瞅，就见一个穿白裙的女生歪在马路牙子上，脑袋耷拉下来，周围几个路人正伸手拉她。白裙被血染出了一大片，黏糊糊地贴在腿上。

"快叫救护车！"一个穿皮夹克的大叔扯着嗓子喊。 "她没气了……" "谁懂啊！赶紧啊！"

梁夕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女生扎着马尾，侧脸的形状有点熟悉，他猛地往前挤。"等等！"他挤到最前面，伸手去碰女生的手腕，触手一片冰凉。

"喂！醒醒！"梁夕蹲下去，手在女生脖颈下方摸索着脉搏，呼吸一滞。该死！没人带着他！他撸起袖子就准备动手，突然被人从后面拽住了。

"梁夕！你干什么？"是薛雨柔的声音。

梁夕扭头，就撞进薛雨柔的眼睛里。她正瞪着他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松开手，满脸血污的女生突然睁开了眼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。

"我……我没事。"女生声音虚弱，伸手揉了揉额头，疼得皱起眉。她这才注意到周围的人，尤其是蹲在地上的梁夕，视线扫过来时，女生愣了一下。

"你……"女生刚想说什么，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传来，脸色白得吓人。薛雨柔赶紧蹲下来帮她按住后背："药……药在包里，我拿给你。"她手忙脚乱地往外掏药盒，动作快得让人眼花。

周围的人见状，也都热心帮忙。"快醒醒啊！" "别急，慢慢来！"

梁夕看着薛雨柔慌乱的侧脸，心里莫名其妙。他本来想上来就按压人中，结果被这个女生拦住了。真是够呛的，他撅着嘴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光映在脸上晃得他眼睛发花。

"薛雨柔？"女生终于缓过劲来，虚弱地唤了一声。薛雨柔点点头，正准备继续喂药，梁夕突然插嘴："刚才……谁摔的？"

"我。"女生不假思索地回答。 "我……"梁夕一愣，随即望向围观的人群。一个穿运动装的小伙子正挠着头说："我看着是她没看路，突然冲过来的……"

薛雨柔攥紧手里的药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梁夕。他蹲在那里，袖子撸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胳膊，刚才还急着动手的样子，此刻又默默挤到人群边缘，像只护犊子的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