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知道了，”李若溪头也没抬，手指在发髻间 wizards 着，语气没好气，“催什么催，这不是要选妃嘛，我这还没打扮好呢。”

门外传来丫鬟的回声：“是，大小姐。只是……选秀的吉时快到了，各宫娘娘都陆续进宫了，咱们也得……”

“停。”李若溪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，声音冷得能冻死人，“让她们自个儿催去。”

丫鬟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愣在原地。想她李府昔日风光，这大小姐从小娇惯，何曾受过这等气。可如今家道中落，别说丫鬟，就连个像样的下人都没几个，只能忍气吞声。

李若溪深吸一口气，撩开镜中自己的面容。细长的柳眉下，是一双不见喜怒的杏眼，瘦削的脸颊透着淡淡的苍白，衬得那副素白的衣裙更甚。她今日特地选了一件素雅的湖蓝长裙，腰间系着一条简单的银色腰带，既显不出身份，也没半点花哨，全凭一张脸撑场面。

“行吧，”她最终叹了口气，语气缓和了些，“备轿。”

丫鬟如蒙大赦，连忙应声：“是！”

李若溪回到内屋，换了一身素雅的衣裙。虽是粗布麻衣，但仔细打点，倒也显得清雅脱俗。她仔细梳洗完毕，对着铜镜照了照。镜中的女子，身姿窈窕，面容清冷，虽难掩落魄，却也难寻半分狼狈。

“走吧。”李若溪带上简单的行李，起身出门。

此刻，李府门前早已围满了人。送亲的队伍，看热闹的百姓，把个不大的院落挤得水泄不通。李若溪站在人群中，面色平静，眼神却锐利如刀，扫过每一个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人。

“李小姐，别紧张，重在参与。”旁边一位相熟的贵妇挤上来，递给她一个噤声帕子，“进了宫，万事皆有王爷做主，咱们只管安心待着就成。”

李若溪接过帕子，却不接话。她知道这些话听着暖心，可终究是奉承。在这深宫之中，靠山山倒，靠人人跑，唯有自己足够强大，才能活出一片天。

“小姐，咱们出发吧。”丫鬟见她神色不对，低声催促。

李若溪点点头，跟上队伍，向宫门进发。

京城九门，最为威严的便是天安门。此刻天安门前，早已是万头攒动。各宫的队伍依次排列，浩浩荡荡，好不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