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粉底液盖子扣上的声音不大，虞欢听见了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，生疼。化妆师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她耳边绕，夸她气色好，皮肤好，好像完全没看见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心虚。虞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，手心有点出汗。

她今天出来面试，穿的是自己身上唯一一件还能看的小奢侈品。面试官是个女的，笑得挺假，眼神却像X光一样，把虞欢那点故作镇定都看透了。虞欢疼，是真疼。她想起手机里苏默安昨天发来的那条消息，问她什么时候能拿到钱。

那个欠条，是她爸最后留给她的东西。字据俱在，利息滚到什么时候她都还不清。她拿着那东西去找苏默安，想求他帮帮忙，周转一下。可苏默安接电话那天的表情，她的心就凉了半截。最后，他只说了一句：“你自己想办法。”

她能怎么办？

虞欢吸了吸鼻子，妆都快化歪了。她今天来的路上，在公交站牌上看到那则招聘广告，还是苏默安托人传给她的。她说她能做，其实根本什么都做不了。可她连死都不怕，还怕什么尴尬？

“虞小姐，您笑一个试试？”化妆师推了推眼镜。

虞欢勉强扯了扯嘴角，结果发现眼角有点肿。她扯了个更夸张的笑，结果对方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哎呀，虞小姐你这演技，不去演小品都屈才了。”

虞欢脸一红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本姑娘就是本色出演，怎么了？”

化妆师笑容收敛了些，但还是笑着的：“没事没事，我就是说，你这笑起来挺有感染力。”

虞欢挂了嘴，心里更烦躁了。她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肯定不行，可她不差这点钱。她得活下去！

就在这时，她的手机响了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苏默安。她有点没好气地按掉，又觉得不妥，赶紧又开了免提。

“喂？”她有气无力地接通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苏默安低沉的嗓音：“面试怎么样？”

虞欢心里一紧，他怎么知道自己面试？难道化妆师小姑娘给他打听了？她下意识地说：“还行吧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这儿？”

“我让人跟了你的。”苏默安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那点钱，准备拖到什么时候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