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粉底液盖子扣上的声音不大，虞欢听见了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，生疼。化妆师小姑娘叽叽喳喳的声音在她耳边绕，夸她气色好，皮肤好，好像完全没看见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心虚。虞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布，手心有点出汗。

这是她第一次以这种身份和场合来见苏父。家道中落之前，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走进苏家的大门，现在，她只能像个偷偷摸摸的闯入者。

化妆师姑娘手艺是真不错，半小时后，虞欢看着镜子里光鲜亮丽的女人，勉强压下心头的别扭。可眼下这妆，是不是太刻意了？她动了动嘴角，想笑又不敢，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，有点僵硬。

“虞小姐，准备好了吗？”化妆师姑娘收起工具，弱弱地问了一句。

虞欢点点头，深吸一口气，“走吧。”

电梯里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虞欢站在角落，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不知道苏父会因为她的身份而看不起她，也不知道苏默安会是怎样的表情。

电梯门开了，虞欢下意识地抬头，却对上了苏默安的目光。

他站在电梯口，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挺拔如松，眉眼冷峻，却又不失深邃。看到她的那一刻，他的眼神微微一顿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虞欢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脸上瞬间有些发热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电梯里的楼层显示，其实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咚咚直跳。

“爸，虞欢来了。”苏默安开口，声音低沉悦耳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。

苏父点点头，目光扫过虞欢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，没有温度，没有感情。

虞欢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绞着手指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
“虞小姐，别紧张，坐。”苏父指了指旁边的沙发。

虞欢慌忙坐下，感觉自己像是坐在针毡上一样，生怕说错话，做错事。

接下来的时间，屋子里安静得可怕，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，一下一下，敲在虞欢的心上。

苏父喝了口茶，放下茶杯，目光落在虞欢脸上，“你爸呢？怎么没来？”

虞欢心里一紧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
“虞小姐，不用紧张，说吧。”苏父又开口了。

虞欢定了定神，开口道：“苏叔叔，我……我爸爸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