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虞欢又听见那个声音。

不是粉底液盖子扣上的声音，是她手机屏幕锁屏的声音。

苏默安又没回她信息。

这已经是他第七次了。

虞欢把手机屏幕朝下，塞回包里，低头看着自己的战袍。今天是她重新回去S市见业界的日子，虽然已经家道中落，但好歹是她当年没花一分钱从大学毕业时巅峰时期的品牌。化妆师小姑娘还在旁边夸她今天的妆特别显气质，发饰也挑得特别好，虞欢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心里那块地方又隐隐作痛。她想起刚才试衣服时，镜子里那个妆容精致、穿着设计感十足的自己，突然觉得有点陌生。以前她穿这种衣服，随手就能弄到顶好的款，现在，得问店员这是哪儿来的打折款。这种感觉，像踩在棉花上，软，却一点也不踏实。

化妆师小姑娘似乎察觉到她的低落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虞小姐，是不是有点不舒服？”

虞欢摆摆手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热。”

她不想解释。解释什么？解释她曾经拥有的现在都没了？解释她今天来参加这个发布会，是靠着当年家里留下的最后一点关系，不然她连站上这个T台的资格都没有？

发布会结束，记者们围着几位品牌高层，只有她，像个透明人。虞欢站在侧边，拿着话筒，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她看着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，苏默安站在那里，气场强大，冷静得像块冰山，但……他今天没看她。

虞欢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，密密麻麻的疼。

晚上，她累得只想瘫在酒店床上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以为是苏默安终于回信息了，像抓救命稻草一样看了过去——是她的助理发来的，说公司决定裁掉她手下的几个员工，问她明天要不要去人事部走一趟。

虞欢盯着那条信息，手上的手机差点没拿稳。她放下手机，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
家道中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，现在连工作都保不住了。她想起当初和苏默安在大学里吃饭，她炫耀她的限量版包包，苏默安只是淡淡地说“挺好看”，那时候她觉得这种男人根本配不上她。现在，她穿着打折的衣服，连保住工作的资格都快要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