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欢盯着身上那件租来的晚礼服，绸缎的触感顺着指尖滑过去，有点凉。她是在后台试衣服，对着镜子转了半天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要么是领口太低，要么是裙摆太短，像穿了件借来的衣服似的，不属于自己的。

台下隐约传来鼓掌声，似乎是晚宴开始了。她摸了摸鼻子，这身衣服是苏默安托人送来的，说是他朋友结婚，让她来捧捧场。虞欢当时还乐呵呵地答应下来，想着能见见他，也算没白费功夫。

可现在，她看着镜子里自己，总觉得有点格格不入。不是气质问题，是直觉。像只误闯了别人家花园的小动物，明明在众人面前，却总觉得被人盯着。

“咔哒。”

又是那个声音。虞欢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摸出手机，屏幕却是暗的。她皱了皱眉，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开。这已经是苏默安第七次没回她信息了。

他到底在忙什么？

虞欢没多想，把手机塞回包里，转身走向化妆间。走到一半，突然感觉背后有人在看她。她心里一紧，猛地回头，却只看见化妆间门敞开着，空无一人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她嘀咕了一句，加快脚步走过去。

化妆间里，几个穿着相似晚礼服的女生正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妆容。虞欢走过去，拿起旁边的化妆镜看了看自己的脸。皮肤底子倒是挺好，粉底也打均匀了，可就是总觉得……眼角有点发酸。

她眨了眨眼，揉了揉，好像更酸了。

就在这时，化妆间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苏默安走了进来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整整齐齐，只是脸色看起来不太好，眼圈微微发红。

“虞欢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。

虞欢心里一颤，抬眼对上他的目光，那目光深邃得让她有点发慌。

苏默安没有看她，径直走到旁边的镜子前，那里放着一份请柬。“你来的正好，这是你朋友结婚的请柬。”他言简意赅地说明来意，然后开始翻看请柬。

虞欢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点委屈。她明明只是一件战袍，甚至连名字都还不是他女朋友的名字，凭什么让他这么冷淡？

“咔哒。”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一条信息：“别来了，我不开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