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经理今天心情不好，好几次把文件摔在桌上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涛脸上了。张涛低着头，默不作声，手感粗糙的制服袖口磨得他手指生疼。他在明苑小区当保安快两年了，就认这一份安稳工作，虽然累得像狗，但好歹能糊口。

“张涛！下午清洁部交接的时候，你们那片区域的垃圾清干净了吗？”王经理又吼了。

“清了……清了，王经理。”张涛含糊地应着，心里直骂好狗不挡道。清洁部的人临时跑别的区域了，他还没来得及去管。

“清了？我看是没清！马上给我重新弄！别到时候物业投诉我们！”王经理踩着脚，办公室的地板火星子直冒。张涛赶紧点头哈腰，摸起扫帚就往楼下走。

他是个老实人，虽然讨厌王经理，但也没想惹事。刚到垃圾桶旁边，就听见几个年轻人在不远处嬉笑打闹。

“哥几个，你们看那傻逼保安，还在扫地呢。”

“哈哈，他是不是暗恋哪个保洁阿姨啊？”

“我看他是脑子有坑，刚才王经理骂他，他到现在还傻笑呢。”

张涛一愣，差点把手里的扫帚扔出去。他不是傻，只是习惯了逆来顺受。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，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王经理在办公室里骂他的时候，他都没这么难受。

“干活！都给我好好干活！”王经理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张涛深吸一口气，把扫帚靠在墙上，走进了保安室。他坐在位子上，看着电脑屏幕上播放的新闻，眼皮越来越沉重。公司是王经理亲戚开的，物业那边有人，王经理仗着这个，经常把气撒在员工身上。他发誓，不能总这么憋屈下去了。

突然，手机响了，是张涛老婆打来的。 “老公，今天发工资了吗？楼下超市有打折，我想去看看。”电话那头是老婆温柔的声音。

张涛心里一紧，连忙道：“再等等，刚下完夜班，我马上就回去取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涛眼神闪烁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家里的积蓄快用完了，老婆怀着孕，孩子马上就要出生，他不能倒下。

就在这时，王经理的声音又响起来了。 “张涛！你站过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