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涛这犟脾气撞上王经理的钉子，两下里就僵住了。王经理那手指敲得极有节奏，像是在给张涛心里敲警钟，又像是在看戏。这小子，仗着自己爹在区里管点小城管，就以为自己能上天了？在王经理这儿，企业是市场，人是员工，别的都得靠边儿。

张涛心里骂咧咧的，脸上却不敢带出来。他爹是城管，可王经理他爹在市里，管的不单是市场那点儿摊位。他爹最多把他拎回去骂一顿，王经理这手，他能伸市里去？

正僵着呢，办公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两个年轻同事探头进来，脸上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，小声嘀咕：“这俩又……”

王经理没看他们，视线还是死死钉在张涛脸上，手指又敲了敲：“效率问题。张涛，下午五点前，那个项目方案给我。”

“方案？”张涛像是被雷劈中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王经理，那不是下周才……”

“我说现在做就现在做！谁耽误事儿，谁走人！”王经理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张涛心上。他敢顶？这王经理虽然没他爹那种实权，但他在公司是真吃香，老板都挺器重他。要真走人，不光没工作，这年头电脑查得出前科，以后哪个公司还敢要？

张涛脸一阵红一阵白，端茶杯的手更紧了。他咬着牙，硬是没把那句“我爹是市局张局”吼出来。他不怕他爹，他怕的是这种耗着人的时候，他爹要是知道了，非得念叨死他。

气氛彻底凝固了。两个年轻同事也吓傻了，赶紧缩回头：“我们……我们出去。”

“出去。”王经理头也没回，两个字就把他们打出去了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俩。张涛一口气没上来，感觉喉咙有点发干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打算走人。他要是能忍到下午五点，王经理也不能真把他怎么样。

走到桌前，张涛手一松，那半杯凉茶“啪”地一声泼在卷宗上。王经理眼神一冷，就要发作。

“王经理，”张涛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“你查过我这几年行为吗？”

王经理微微一怔，没说话，但眼神更冷了。

“我在本市有房有车有稳定工作，”张涛继续说，语气带着点嘲讽，“我爹，在市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