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西宁的忍耐值大概就剩这么一点了。她想，这医院里是不是走错了人？一个刚下班、只想赶紧回家换身衣服的男人，怎么还有闲工夫碰瓷？

那双闪着精光的眼睛，的主人似乎挺满意她的反应，嘴角勾起一抹她看不懂的弧度。顾西宁撇撇嘴，没好气地想：呵，看上她了？她也挺稀奇的，平时病房里那么多美女护士，就非盯着她一个不放？

男人往前凑了凑，小心翼翼地蹲下身，盯着顾西宁的鞋尖，指节泛白：“小同学，这……这鞋挺特别的，是限量款吗？”

顾西宁觉得好笑，指了指他自己的裤子：“特别？你看看你裤子，沾了多少灰。还有你的鞋带，都甩到天上去了。”她没好意思说，那鞋带都快碰到她脚背了。

男人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去系鞋带，结果越忙越乱，最后差点扯到裤子拉链。“哎呀！”他惊呼一声，顾西宁下意识往后一跳，被他不小心撞到手臂，两人都有点趔趄。

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男人连忙站稳，伸手想去扶她。顾西宁挣扎开，冷冷道：“不用你扶，神经病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种话，但随即又笑了，这次笑得更灿烂。“你生气了？”他挑眉，站起身，“抱歉抱歉，我就是没刹住车，看美女看得太入神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的脸，“昨天加班，没睡好，脑子有点不清醒。”

顾西宁翻了个白眼，觉得这理由小学鸡都编不出来的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鞋上的黑痕，越看越气。“你走路不看路啊？地上有坑你不知道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检查制服，发现袖口也被扯到了，更气了。

男人走上前，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，突然觉得她挺好看的。他挠挠头：“要不……我帮你擦擦？”他伸手指了指鞋上的黑痕。

顾西宁猛地抬头，瞪大眼睛：“你疯了？你要是弄坏了，我可 niet（不）放过你！”她说话时，手指不自觉地紧张地抠着制服的口袋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手很稳的，不信？”他指了指自己的手，那双手骨节分明，像是经常做精细活。

顾西宁犹豫了一下，看着男人认真的眼神，又看了看鞋上的黑痕，最后叹了口气，把鞋子往他那边又凑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