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西宁差点被那老头子哼唧的声音吵醒。她皱着眉回头，看见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瞪着眼睛冲她嚷嚷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纸杯，牙关紧咬，估计是渴得不行了。

“护士，我渴！给我倒杯水！” “还有……我想翻身！” 老头声音嘶哑，脸憋得通红。

顾西宁翻了个白眼，这人怎么还没睡着？她本来都快被这手术病例逼疯了，现在又被这老头搅和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“知道了，您先躺好，我这就去。”

转身的时候，顾西宁顺手把电脑上的病例又瞟了一眼。都是从国外转来的疑难杂症，她琢磨着这该死的缝合方法，脑细胞都快死光了。要是再不给老头弄点水，她今天怕是别想下班了。

打完水回来，顾西宁刚走到床头，就听见薄恩泽的声音了。他站在老太太病床前，正拿着个体温计，眉头微蹙，低声询问着什么。

顾西宁往旁边挪了挪，不想跟他说话。薄恩泽这人，清冷的跟块冰似的，上次她调侃他是不是冬眠患者，他眼都不抬地回了一句：“医者仁心。”

顾西宁嘀咕了声，“医者仁心个屁。”她手里的纸杯递过去，“老头子，水来了。”

老人接过水杯，眼睛亮了亮，赶紧灌了好几口，吞着口水说了句：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
薄恩泽这才转身，目光落在顾西宁脸上。他手里还拿着体温计，神色带着点疲惫，但眼神清亮得像把手术刀。

“病人情况怎么样？”他开口问道，声音比平时多了一丢丢温度。

顾西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，“没事，就渴得喊，让你这个大医生来伺候老人倒水？”她心里嘀咕，这人怎么阴魂不散似的，工作完还赖在这里。

薄恩泽嘴角似乎勾了勾，但又立刻收了回去，“这家医院，我就是医生。”

顾西宁被他噎了一下，叉着腰，“-so-，那不是废话，这里除了你还能有第二个医生？”

薄恩泽没说话，低头看了看病人的情况，又抬头看向顾西宁。路灯从窗户照进来，打在他脸上，他眼睛里亮了一下，像碎钻似的。

那一刻，顾西宁突然觉得心跳漏了一拍。她甩甩头，尽量不去想那该死的碎钻眼睛，转而继续跟老头斗嘴，“行了行了，知道您是救死扶伤的大英雄，行了别耽误我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