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挺大，方曦缩着脖子在路边等车，手机电量剩个位数，冷飕飕的雨丝钻进衣服里，冻得她直跺脚。她今天面试砸了，投了三四家公司，全被拒了，这会儿又错过了末班地铁，只能干等公交。

"滴"一声，出租车上亮起 đèn vàng. 方曦赶紧招手，车门开到一半，里面钻出个穿藏青色西装的男人。他打量了她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下，但还是停了车。

"上车吧。" 男人声音低沉，开门的手势有点冲。方曦被揽进去时，撞到他结实的胳膊。这身材……方曦偷偷瞄了眼，好壮啊，不是那种油腻的胖，是肌肉线条清晰的硬朗感。

"谢谢。" 方曦赶紧把伞塞他手里，自己却淋了雨，头发和背心都湿了。车里暖气开得足，她觉得热得不行，又不好意思脱衣服。

男人没多说话，专心开车。车子开到城中村口，方曦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——这不是去市区的方向吗？她傻眼了，脱口而出："啊，您走错了吧？我住市中心……"

男人瞥了她一眼："往前开到第三条巷子右转，下车。" 他顿了下，又补了句，"巷尾老宅子，楼下那棵老槐树的墙，用红漆刷了半圈。"

方曦眼睛瞪圆了。这是……她表哥肖景言的家？她小学时的发小，初中就搬走的肖景言？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开车？而且这身打扮……一看就是上班的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她的惊讶，淡淡道："他让我来接你。" 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表，"九点四十七，他说十点前到。" 开完句，他干脆闭眼休息。

方曦彻底懵了。肖景言是她童年的白月光啊！虽然后来听说他家买了别墅，他妈忙着创业，就没联系了。谁能想到，这个看起来像是企业高管的男人，是她的发小？

车子停下时，雨小了些。巷子口果然有棵老槐树，红漆已经剥落，但方曦还是认了出来。她跟着男人走进巷子，潮湿的泥土味让她想起小时候在这里玩泥巴的日子。

"肖景言？" 方曦试探着喊。男人闻声抬眼，灯光下，他眼角的细纹让方曦突然意识到，他该不小了。

他来了句："上来吧。" 为了不让她淋雨，帮她按着伞，手指却碰到她湿漉漉的衣服，触感很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