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坐起身，使劲晃了晃脑袋，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急救还历历在目。他记得自己拼尽全力按压，掐人中，连缝线针都用上了，好不容易把那个小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可现在……现在这环境怎么这么眼熟？不是医院急诊抢救室啊！

他低头看向自己穿着的病号服，雪白的床单，崭新的被角，还有床头柜上那台老式电视机——这配置，分明是普通病房。不是别人，他连隔壁床都认得，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正捧着个搪瓷杯，哼哧哼哧地喝着热牛奶。

“妈……”林枫试探着叫了一声。

老太太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杯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牛奶溅得到处都是。她慌忙爬起来，扶着床沿差点摔倒，急切地问：“你怎么醒了？头疼不疼？昨晚医生说你抢救了很久，我还以为……”

“我还以为我死了呢。”林枫哭笑不得，“妈，我这是怎么了？我昨天不是在急诊吗？怎么躺这儿了？”

老太太愣了半晌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眼睛却红了：“傻小子，你那也叫急诊？你昨天可把妈吓坏了！你……你네晚把那个跟货车追尾的小伙子救过来之后，医院领导表扬你半天，说你技术棒，人还老实，当场就决定让你转来我这儿休养几天，顺便教教那些年轻人怎么当医生。”

林枫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一样疼：“等等……你说……我救了个人，然后……就这么躺这儿了？没去休息室或者单独病房？”

老太太摆摆手：“去什么去！领导说了，你是功臣，必须好好照顾。要不，你昨天累了一天，今天就歇着，妈给你煮了鸡蛋面，回头我喊你。”

林枫这才注意到，老太太的闺女应该在厨房忙碌着，偶尔传来锅碗瓢盆的碰撞声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那扇有些陈旧的木窗户，一股夏日午间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
楼下，就是医院那片熟悉的区域。几辆救护车停在外面，红蓝的灯光闪烁不定，隐约还能听到抢救室的呼喊声。他记得自己昨天救的那个小伙子，应该就是从这里抬上来的。

林枫闭上眼睛，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几个熟悉的画面。

急诊科主任老王那张不苟言笑的脸，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林医生，你小子是真有两下子啊，以后多担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