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包往墙角一扔，顺手解了解白大褂的领口。十平米的诊所里就他一个人，墙上的石英钟滴答作响，听着格外清楚。他踱到窗边，外面天色刚擦黑，路灯的光晕把积了灰的玻璃映得发黄。

“今天怎么没病人？”他嘀咕了一句，习惯性地翻开墙角的登记本。一般情况下，这会儿得排队呢。前两天那个被西医诊断为绝症的老太太，就坐在那本子旁边呢。

登记本翻到最新一页，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：“王丽，头痛，下午两点”。

王丽？林枫皱了皱眉。这名字有点耳熟，像是隔壁服装店的小姑娘。他记得她家店因为欠了供应商的钱，准备关门大吉，闹了好一阵子。难道是她？

他合上本子，走到门口，对着门牌上的铜铃“铛铛”敲了两下。铜铃声音不大，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反而显得突兀。

脚步声由远及近，一个穿着淡黄色连衣裙的姑娘推门进来了。胶原蛋白还没被生活磨平，脸上倒是有几分憔悴，眉宇间还带着一缕不易察觉的焦急。

“医生，是我。”姑娘声音有点发紧，眼睛往里扫了扫，发现只有他一个人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王丽。”

林枫点点头：“坐吧。”

王丽指了指唯一的躺椅，也没多客气，自己就坐下了。床单有些发皱，他皱了皱眉，顺手扯了扯，换了个地方。

“说吧，哪里不舒服？”林枫洗了把手，走到桌边，从架子上拿了个听诊器。诊室里的药柜挺大，分门别类，从人参鹿茸到各种中草药，挺齐全。

“就是……头，头特别沉。”王丽揉着太阳穴，声音越来越低，“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，到中午就疼得厉害，现在都 Александра 了，止痛药也没用。”

林枫拿起听诊器，在她脖子上听了听。王丽脖子绷得紧紧的，连呼吸都带着点紧张。

“紧张了？”林枫放下听诊器，“最近遇到什么事了？”

王丽扒拉着手指，脸有点红：“新店开张，供应商催着结款，客户又少，我……我快顶不住了。”

林枫又走到她面前，盯着她看了几秒。小姑娘眼眶有点红，但眼神挺倔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她家店门口贴着的巨额欠条。这头痛，恐怕不仅仅是身体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