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揉着太阳穴，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气，心里也跟这天气一样堵得慌。他刚从一场该死的任务里抽身，对方是那种会留下尾巴的，不查清楚就没法睡安稳觉。此刻正窝在一家不知名的小面馆里，碗里的牛肉面看着就没什么食欲。

“嘶——”他吸溜了一口面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面再不济也是家老店的，可总觉得今天味道怪怪的。对面坐着个穿得有些落魄的中年男人，正低头喝着闷酒，听到动静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扫了林辰一眼。

“小师傅，你这眼神……跟丢了魂似的。”男人声音沙哑，指了指林辰，“是不是前阵子那场‘鬼市’生意，让你心里不踏实了？”

林辰“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摇摇头：“玩儿你呢，怎么着？大中午的你说这种怪话。”他顿了顿，自嘲道，“可也真是，做了这么些年驱灵师，自认眼皮子底下没漏下过什么值得称道的东西。可偏偏是那回，让人心里堵得慌。”

那男人叫王胖子，是条老油条了，跟林辰认得，但关系也就一般。此刻他放下酒碗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：“小师傅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？”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表现出来：“忘什么？王胖子你看着忒急了，我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，脑子还不够使呢。”

王胖子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勉强，自顾自喝完杯中酒，抹了抹嘴：“我这不是看你这状态不对，担心嘛。再说了，那场‘鬼市’，引出来的是个老怪物，劲儿可大着呢。你说，你是不是查得太狠，惊着什么东西了？”

林辰握着筷子的手轻轻收紧。老怪物？他记得很清楚，那东西身上带着一股子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阴冷，当时差点让他性命不保。可偏偏，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全然消灭了那东西之后，脑子里却多了一些乱码般的信息碎片。那些碎片模糊得让他头疼，像是……某种记忆？

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将这些念头压下去。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得先查清楚眼前这点烂摊子。那场“鬼市”的余波还没完全平息，有些猫腻，得再仔细掰扯掰扯。

“王胖子，你今天这酒喝得不一样啊，”林辰将最后几口面咽下去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放在桌上，“晚饭随意，剩下的，你自己看着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