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陈默咳嗽了两声，喉咙却干涩得像撒哈拉沙漠。他掀开身上盖着的棉被，刺骨的寒意顺着裸露的胳膊窜上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这是怎么回事？昨天好像……好像是在 ke 酒吧跟人干架来着，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样了？

“嘶……”他伸手揉了揉额角，那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，现在还带着明显的钝痛。视线往下扫，身上穿的是粗布麻衣，袖口磨得发亮，裤脚也磨出了毛边。这不是他的衣服，他自己的衣服在昨晚的混战中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。

陈默眨了眨眼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宿醉？不对，宿醉不会让他对这个身体有这种清晰的感觉。他记得明明是自己占了这家伙的身体，然后被追杀，最后坠崖……

等等，坠崖？

他猛地坐直了身子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，木梁房顶上布满了灰尘，角落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墙角扔着几个破旧的木箱，地上铺着干草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草药味。

“我这是……在哪里？”陈默站起身，走到墙边，看到一面残破的镜子。镜子里映出一个少年，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，面容清秀，但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，嘴唇也有些发白，看起来像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。虽然穿着粗布麻衣，但身形挺拔，站得笔直，像是有股子天生不怕死的劲儿。

“这就是你？”陈默掐了自己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所以，我确实死了？然后灵魂被某个不开眼的驱灵师塞进了这个身体？”他想起上一世的事情。他是个驱灵师，专门猎杀危害人间的邪祟。但一次任务失败，他被一个同门背叛，联手仇敌围攻，最终坠崖身亡。没想到，灵魂竟然没消散，还附在这个少年身上。

“也就是说，我又死回去了？”陈默心中涌起一股荒诞的感觉。他活了那么多年，经验了一世的风雨，怎么感觉像个刚出生的婴儿一样，重新开始？

“不管怎么说，现在不是自怜自艾的时候。”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他走到窗边，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，一股冷风夹着雨丝吹了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