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咖啡第七杯，还是苦的。

苏晚把咖啡杯顿在桌上，杯底跟桌面接触的瞬间发出「砰」的一声闷响。她盯着杯沿上那圈褐色的泡沫，想起张野说她是咖啡脑袋。

「又想他？」李菲菲探头过来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红的。

苏晚没应声，只是拧开新的咖啡包，将挂耳装进滤杯。沸水冲下去的瞬间，那股焦苦的味道简直要掀翻天灵盖。她皱着眉，鼻尖沁出细汗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「味道还行。」她咬着嘴唇说，哑着嗓子。

李菲菲撇撇嘴，把她的手机拿过去刷淘宝。「你小子别是吸上头了吧？我看你这阵子看谁都跟看张野似的，眼神直溜溜的。」

苏晚「呸」了一声，抢过手机。她随手划开朋友圈，屏幕里张野更新的那条动态让她动作一滞。他站在海边，手里是两杯热可可，对着镜头比了个耶。配文是：「新年第一杯，快乐！」

「呵，长本事了。」苏晚嘀咕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，试图找出他发这条动态的时间。那晚他们不是在海边说话吗？

「啧。」李菲菲把手机塞回她手里，「你啊你，失恋了还做春梦呢。」

苏晚猛地抬头，撞进李菲菲亮晶晶的眼睛里。那姑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小梨涡。「我就说嘛，你肯定想他。」
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「不过，你也挺惨的。记得你刚提分手那会儿，我在公司楼下看到你蹲马路牙子上哭，跟丢了魂似的。」

苏晚脸唰地红了。她推了推眼镜，推到鼻尖上。「去你的！」

「哎呀，实话实说嘛。」李菲菲凑过来，两人肩膀挨着肩膀，一股脑地往里屋挤。「说真的，你打算什么时候 ky（开窍）？」

苏晚眼珠子转了转，她想起张野恋爱的时候detox（戒断期）也挺长。他跟赵晓晓分手是有段日子的，后来又追了她。现在想想，男人这种生物，分手了哪能立刻就放手。

她打了个哈欠，咖啡的苦涩味在口腔里炸开。「没准儿我就没救了。」

李菲菲看她一眼，伸手拍拍她的背。「别瞎说。就你那拧巴劲儿，想通那天，全世界都给你让路。」

苏晚哼唧两声，没再说话。她拿起手机，翻到相册里张野的照片。一张是大学时在海边拍的，他搂着她的腰，笑得像只偷吃了蜜的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