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，胃里一阵抽搐，像是被我妈那没完没了的关心拿鞭子抽了一下。我靠在阳台上，城市的灯火在远处一团团模糊地亮着，跟我现在的心情似的，灰蒙蒙的，提不起精神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前男友发来的消息。我没点开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像只困在蛛网上的虫子，动弹不得。最后还是没忍住，点进了聊天记录。屏幕亮起，把我的影子映在墙上，拉得长长的。

他问：“最近怎么样？”

我盯着那行字，心里有个声音在说“回他吧”，另一个声音在喊“别回了”。挣扎了半天，我还是回了句：“挺好的，忙。”然后就把手机扔回了沙发。

夜越来越深，楼下的烧烤摊还没收摊，滋滋啦啦的声音顺着窗户飘进来，让我想起以前我们俩在河边散步的时候，他总说喜欢这种烟火气。现在想来，真是讽刺。

我跌跌撞撞地翻到相册，手指划过一张张照片。他笑的样子，皱眉的样子，睡着的样子……以前这些照片看得我心里甜滋滋的，现在看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我试着把照片删掉，手指刚碰到屏幕，又缩了回来。

删不掉的，这是事实。就像忘不掉他这个人一样。

肚子饿了，我去厨房摸索着找吃的。冰箱里只有几个苹果和一盒牛奶。我啃着苹果，心里越来越堵得慌。有时候觉得，失恋大概就是这种状态，整个人像一个被抽空了气的皮球，软趴趴地躺在地上，连动一下都费劲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闺蜜打来的。她声音很大，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的焦虑：“雪晴！你倒是回我消息啊！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，别钻牛角尖！”

我吸了吸鼻子：“我没事，在吃东西。”

“吃什么？吃的不是问题！”她顿了顿，“你真的觉得我们分手是他的错？你好好想想，你有没有做点什么让你俩互相累到？”

我沉默着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或许，我们俩都有问题吧。

挂了电话，我躺回床上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眼泪无声地流下来，浸湿了枕头一角。我知道，我现在需要做的是假装坚强，假装一切都好，假装我能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。

但我心里清楚，这很难。

夜还很长，思念像藤蔓一样缠绕着我，越收越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