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嗡嗡震动了一下，我从被窝里把头探出来，按键亮了屏幕。看着那个熟悉的头像弹出消息，心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。

是林晏。

消息很简单，只有几个字：“早点睡，晚安。”

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好几秒，嘴角有点抽搐。他这算是弥补吗？白天发那张海边照片，晚上发个晚安。这算哪门子补偿啊？失恋的人心都黑了，这点操作简直是在搞笑。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我下意识摸了摸眼睛。眼角好像有点湿润，是刚流出来的还是错觉？我皱着眉，赶紧往旁边挪了挪，生怕被窝里的东西沾湿了。

回他消息？说啥好？说“晚安，你也早点睡”太没劲了。说“你自由地跑了我三条街还发消息干嘛”又太赖皮，显得我还没放下。

干脆不回。就这么着吧。

我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林晏那张脸。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，他说“自由真好”的时候眼神亮亮的，他说要带我去海边的时候声音轻轻的……

这些画面像电影一样转啊转，吵得我心烦。我伸手摸出手机，打开音乐软件，把音量调得老大。重金属的鼓点砸进耳朵里，试图盖过脑子里那些烦人的回响。

不管了，先睡。

第二天宿醉，头重脚轻的。我顶着俩黑眼圈去厨房找吃的，结果手一抖，把牛奶打翻了。白色的牛奶在地上蜿蜒开来，像一条委屈的小河。

我去厨房纸巾借来擦地，看着那坨牛奶渍，突然有点想笑。想起昨天林晏发的那张海边照片，他穿着白衬衫，背景是蔚蓝的大海。他以前也总说自由真好，结果自由地甩了我三条街。

我擦完地，走出厨房的时候，楼道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早啊。”

我脚步猛地停住，全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。

我缓缓转过头，对上林晏的眼睛。

他手里提着早餐，穿着那件熟悉的蓝色连帽卫衣，头发揉得有点乱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他看起来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里似乎有种小心翼翼。

他看着我，有点傻愣。

我也不说话，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。

半晌，楼下传来我妈的声音：“小晚，上来吃早餐啊。”

林晏恍然大悟似的，赶紧应了一声：“哦，好，我马上上来。